20 拉拢(三)(1 / 1)
“秋桐,听我一次,好么?你,你和皇上成日里都是在御书房里受那案牍之累,也没什么机会聊聊家常,增进下君臣之情,这么些年,你们应该是更亲近些才是啊。”
秋桐冷笑,果真是为了皇上,处处想着那个景彦,
“我与皇上很好,不管皇上如何待我,我都会尽心尽力。”
如艳不知该如何劝解,看那秋桐执意不去,便也无法,耍起了无赖,
“你去不去!”
秋桐看如艳有些生气,也不敢再顶她,只是不说话。
“我在问你,你去不去!”
嗯,也不是什么要命的事,既然如艳这么坚持,去一下受一下罪,也未尝不可。秋桐有些松动,他不想失去如艳这个他唯一的“朋友”。
“恩,去一下,也未尝不可。”
如艳笑道,
“这就对了嘛,你倔个什么劲啊!”
如艳心思缜密,又聪明,这秋桐一去,某方面说,会提醒一些人,皇上还是心存仁德的,这个与他有过不快的秋桐,他尚可以亲善有加。更重要的还是来表明,她与皇上还是有些砝码的,秋桐没权,但其聪明才智乃至计谋却是不可估量的。他秋桐从小便以其聪颖过人,名镇京城。七岁便出口成章,九岁兵书便读得很用心,后来被选为太子伴读,家里人嘱咐要他掩其锋芒,可小孩子却总有不周到的,是以惹得景彦恼火,教习师傅喜欢。后来腿摔断了,在家里呆了好些年,也没个消遣,书读得便更仔细了,二十几的时候便有朝中大臣来向他问询计策了。俨然一个小诸葛。再后来,长大了,景彦也大了,当皇帝了,知道他的用处了,便接进宫来。
其实他秋桐,不想进宫,不想见那景彦。
这些年,他一直在宫中,也是偶尔出些小计策罢了,不敢有太多显露。外头的人也慢慢的忘记了那个当年的小诸葛。
如艳怎能让人忘了他,他一直在为皇上做事,也是皇上的人。
天色不早了,秋桐也吃了许多,如艳儿是再也看不得他再吃下去了,倒不是心疼那点儿螃蟹,而是真怕那个秋桐一不小心吃多了,生出病来。
“不早了,大学士,快走吧。”
秋桐伸了伸懒腰,很享受的样子。
“恩,既然娘娘赶,那微臣就得告退了。”
如艳儿笑着啐道:“又来了,哪个敢赶你啊,又把大帽子扣到我头上来。真是白白给你吃了那么些好东西。”
秋桐也装出惶恐的样子。
“微臣该死,微臣该死。不能给娘娘扣帽子,有帽子也不能给娘娘戴。”
如艳儿瞪着秋桐。
“去去去,你又取笑我,真是酸腐,大酸腐。哼,我这东宫要关门啦,马上就日落了,让别个看到了,我这里通宵达旦的,像个什么样子。”
秋桐哪里是嘴上饶人的,学着娄白那股痞子相儿。
“啧啧,那娘娘就把我关在东宫好啦。”
越说越不像话,如艳儿也懒的与他逗下去,秋桐是个何等聪慧的家伙,谁那么想不开非要和他过不去。
“恩说正经的,你快走吧。”
秋桐这才告辞,回了御书房。
如艳儿也吃得撑了,想出去散散心。
她并未与秋桐一起走,而是等秋桐去了些时候,估算着大致到了御书房的时候,才和玉儿出了东宫,随处走走。
还没走到凉亭那里,就碰上易寒也带着个丫鬟迎面而来。
若是离得远了,如艳儿还是很想避开她的,只是现在太近,恐怕是躲不掉了。正在心中打着腹稿,说些什么客套话,能比较得体,又不让她抓着把柄。
如艳儿这里还在思度,那易寒就先开了口。
声音故意尖细,还故意装出很关切的样子。
“哟,姐姐啊,这大晚上的,去哪儿啊,侍寝去么?”
语气中分明带着嘲笑。
如艳儿一时被气的语噎,扶着玉儿的手加大了力气,玉儿被她捏得差点儿叫出来。知道如艳儿这是在生气,玉儿也只好生生的忍了。
侍寝?我如艳儿进宫十年,哪里有侍过寝!表面是我是万丈荣光的皇后娘娘,实际上在皇上景彦心里连个宫女儿都不如。看得顺眼的宫女儿,说不定哪天还有可能被景彦临幸,以泻人欲。而自己空在东宫,守活寡守了十年,这其中的苦,又有谁能知晓。
如今还要被这个貌若天仙,又是景彦最心爱的女人,易寒嘲笑。这样的日子,不过也罢,这易寒对自己真是狠毒,一针见血,实实的被她刺得生疼。
纵使这样如艳儿也要强忍着。
转而一想,也莫要恨她,自己不是也对她非常狠毒么。自己不也是在为易寒设局,只等着她往里跳么。大家彼此吧。
如艳儿强笑道:“妹妹这是出来做什么?可是专意在后宫溜达,看是哪个佳人被皇上选中,侍寝去,可是么?”
易寒冷哼。
“才不像姐姐这样细致,我是在宫里好东西吃多了,出来转转,免得总在屋里呆着生了食积。”
如艳儿注意到易寒身旁的小丫鬟,宝儿。样子实在是惹人怜爱,年纪也不大,神态也可爱的紧。咦,这模样好像似曾相识,可惜天色也晚,竟看不真切,一时也想不起来。
易寒看如艳儿不回话,也很神气。
“我们走。”
并未行礼,便转身而去。
中秋佳节,后宫设宴,围着荷塘极雅致的摆了几方八仙桌,干干净净,点了几盏红灯笼,几个精心挑选过的宫女儿伺候着,想必也符合那些个酸腐老家伙们的口味。
皇上的龙椅必是放在最中间的正位的,左右两边各放一几长桌,这是如艳想了很久的,右边自己坐,左边则是秋桐的位子。
他们三个人坐位最近,形成一个亲近的样子。
而那易寒则被安排在自己长桌的右侧,一方同大臣们亲眷一样的八仙桌,台阶也是比自己低一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