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美人易寒(二)(1 / 1)
如艳觉得自己很多余,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能站那里呆呆愣愣的听着这些,也插不上话。
自己本就多余,他们三个多好,纵使是争锋吃醋,打打闹闹,也不与自己有半点儿干系,这场游戏,自己本就该是个局外人。
这样想来,如艳一阵心酸。
淮王走,王妃留。
如艳请秋桐吃茶,秋桐处理了公文后便去了。
如艳时常想,秋桐就这点儿挺好,可以随意出入后宫,人又是极老实,即使不老实又怎样。反正那景彦从不把自己当回事。这样来往,也没什么忌讳。
如艳见那秋桐自己转着轮车来了,还在院中便喊道,
“先生快些,再不转快些,我这里的茶就要凉了。”
秋桐也不恼,笑着答,“哎呀呀,快折煞我了,我哪里能配得上皇后娘娘称一声先生。一会儿,我这轮车怕是都要转散了架去。”
如艳亲手给秋桐斟茶,脸色有些不对。
秋桐是何等聪明,什么瞧不出,“既然是吃了娘娘的茶,就要替娘娘做事。像娘娘这样节俭又精明的,必不会白白的让秋桐来。还求娘娘快些说,好在我吃得不多,待会儿要是吃多了,又办不好娘娘的事,莫不是要秋桐这瘸子再吐出来了么。”
如艳撇撇嘴,笑道,“你就知道拿我打趣,你再这样,就不找你来了。”
秋桐泯了一口茶,“可别呀,这样好吃的茶,我可舍不得,你就直说了吧,即便是上刀山,下火海。我叶瘸子也,也不会去~”
如艳笑着,“哎呀,又来了。我这里说正事呢,你放正经一点儿,还叶大学士呢,没个读书人样子。”
“好好好,正经,正经。我叶瘸子洗耳恭听。”
如艳低下头,叹了一口气, “先生,可知那易寒要留下来?”
“恩,知道了。”
如艳眼里多了些担心,“这,这样好吗?她,她会不会,景彦他又会不会中了圈套。”
他们二人没什么好介怀的,说话向来直来直去。
秋桐想着,她果真还是担心景彦。只可惜那个不知好歹的家伙不领情。
“怕是已经中了吧,这么明显的意图他不会不知道。而知道了还要硬往上面撞,可见,他是,如此的,一往情深。”
秋桐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来,他知道这会伤着如艳,可这是事实,她回避不了。让她清醒一点儿,也好。
如艳知道他说的是实话,虽然明知道可心里还是有些失落,和自己有了十年名分的丈夫,惦记的却是别的女人。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得到景彦的心,自己没那个福分,没那个资格。可不管怎样,心里还是难受。
如艳强忍着,“那你,可有办法?”
秋桐望着如艳,心中则想着,这样一个好女人,那景彦为何要负她?若是换了自己,对她好都还来不及,又岂会让她如此伤心。
可那景彦再是万般不喜欢她,她也是景彦的皇后,自己再怜惜她,她也不可能与自己有半点儿情分。秋桐常常怅然,很是无奈,
“有什么办法?让景彦不上当?让易寒自己走?”
如艳知道景彦不可能对她死心,还是从易寒这里下手,比较可行。
“先生,能否给如艳出个宫斗的计策,我也好~”
秋桐摇了摇头,“如艳啊,你还是不要牵扯这些事,圣意难测,朝堂诡变,你生性善良,不适合做这些事。明白么?”
如艳冷笑,“先生的意思,便是不帮忙了?”
秋桐道,“我,我是好心劝你。”
“知道,先生只做自己份内的事。做皇上的臣子,这已经足够了。至于谁是皇上,先生才不会关心,更何况那王爷某方面说,还是更适合做皇上的,应该还是个明主来着。”
秋桐看如艳误会了,便也赶紧告辞。
如艳知道秋桐是为自己好,这种事情掺和进来没什么好处,不但是自己找罪受,说不定最后还会落得个悲惨的下场。可她自己不可能坐视不管,不可能看着景彦深陷。如艳也觉得自己这样对秋桐确实有点儿过分,可她救景彦心切,便也口不择言。
如艳所料没错,那易寒果真别有用心。
娄白在宫里闲得发慌,易寒美人又不是随随便便都能得见。心里便打起来退堂鼓,不如再想个法子,闹一闹,看能出去不。
这日,他正敞着怀,斜躺在榻上,想着他的出宫计谋,顺便也想想那个美人易寒。
易寒推门而入,恍若天子下凡。
娄白吓了一跳,半天没反应过来,这是怎的,自己想着想着,竟然就成了真。
易寒看了一眼躺在榻上的娄白,转过身去,“我在依云阁等你,有话要跟你说。”
说罢,便离去,像一股清风,飘了一下。恍若做了一个清梦,一下子就过去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只是觉得飘忽忽的。
娄白虽不知那易寒要与自己说什么,心里却是非常激动,这美人竟然会主动来找自己。管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管去了再说,也好仔细瞻仰瞻仰妙人儿的容颜。
少顷,娄白捡了件白长衫穿上,上面还有名家的题字,咋一看倒像个附庸风雅的才子。在镜子前照了又照,临了还抹了些香粉。平日里娄白虽然讲究,可也不至于到擦粉的程度。这次是与美人见面,这天气炎热怕是生出些汗来,熏到了美人,便擦了些。其实,娄白想多了。
易寒在阁楼上等了一会儿,看到娄白精心打扮而来,脸上生出些鄙夷,“让你穿了衣服就来,怎么这么大会子,让我等得这么久。”
娄白上前作了一揖,装出些样子,“小生这厢有礼了,姑娘莫怪。”
易寒闻到了娄白身上的粉味儿,拿手捂了捂鼻子,“你别多礼了,说正事。”
娄白心想,正事?和我还能说正事?
易寒径自坐下道,“娄白,娄公子,在宫里住得可好?”
娄白又装出文人的神情,“多谢姑娘惦念,娄白过得很好。”
易寒不耐烦,“你好好说话,我来只问你一件事。”
娄白听了,发觉易寒不太喜欢自己装出的文雅样子,可面对美人,娄白除了装样子也不知如何是好。
易寒接着说,“我就直说了,你可愿意助我和王爷成事?”
娄白也知道易寒此次留在宫里必定有诈,可没想到竟然如此直接,真不是个凡人。
虽说是美人,可这种事,还真是让人为难。若是别的事,这美人相求必定会满口答应。可这谋反,叛乱之事娄白还是头一次听,也不知该怎么办。
“你磨叽什么呢,到底愿不愿意。给个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