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后宫深似海(四)(1 / 1)
秋桐笑笑,
“哎呀呀,我们的皇后娘娘要吃醋了,这可怎生了得阿!这个醋坛子要打翻了,那后宫的那位娘娘还有好果子吃吗,惨哦,惨哦。皇上也要心疼死皇后这个醋坛子啊。”
如艳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皇上怎么可能心疼,他连正眼都没看过自己一眼,生怕看一眼就沾脏了他的眼睛似的。
“你又拿我打趣,明明知道没人要,你还这个样子。以后都不让你进我的东宫来,我要把你的轮车挡在外头去。”
秋桐求饶,
“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小生知错了。娘娘您大人有大量,恕罪呀,娘娘您既然能请太医医治自己的 ‘情敌’就原谅小生这一回吧。小生这厢,有礼了。”
如艳眉头一皱,
“这个你也知道,我的事你真是知道的多阿!”
秋桐无语,是阿,自己从什么时候怎么对她的事那么上心。
娄白进宫已经是第四天了,这对于个平常人来说,不算是多长的时间。可对于娄白这个自幼花花惯了的大少来说可真是度日如年,心如熬煎。
这日,他一大早便睡不着了,脑子里是各种的思绪滚滚而来啊。倒不是有多想他那宫外的严厉又心狠手辣到能把儿子送进宫的爹,也不是多想那个把自己害得这幅模样,自己却跑去做尼姑清静的四姐,更不是想那个趋炎附势,出卖弟兄的药罐子,傻二呆子。
自己想的那可是百花馆的依依,醉满楼的师师,四芳馆的盈盈,还有那小馆子的各色小花,个个都是自己活下去的理由,实实的放不下。
不行,自己得想办法出去。
娄白从小到大,常常以各种方法蒙蔽他那个已经是江湖上的老麻雀,朝堂上的不倒翁的爹,也总有得手的时候。现在自己换了一个新环境,这周围的都是还没有领教过自己把戏的如同一张白纸的人们,这岂不是很容易得手?
此刻,娄白下定了决心。
这日,娄白起了一个大早,洗漱完了吃了早饭就嚷着要画画,他要画自画像,让宫女们跟宫廷画师要了纸,笔,颜料,在桌前铺好了,作势要画。
一旁的宫女太监们每日里当值,也挺无聊,这一听说娄娘娘要画画,一干人等,不管是当班的,不当班的就都围了过来,看娘娘画画。
不一会儿,一张桌子就围满了人。个个伸着头盯着娄白看,就等着他下笔,看看这娄大少爷是怎样的丹青妙笔。
娄白拿起笔,放在嘴里咬着,那上好的狼毫湖笔嘬在他嘴里活像根筷子。这样子,怎么看,怎么就不像个正经画画的。
宫女太监们也没几个懂的,还以为这是名门世家都有的习惯,画前嘬一嘬能下笔如有神呐。大家这样一想,顿时觉得这个娄娘娘着实的不一般,则更是期待他赶紧画出个旷世杰作来,供大家瞻仰瞻仰。
娄白嘬了半天笔,吸了一口气,
“哎呀,画个什么好呢?”
一旁的小太监给他出主意,
“画个鸟,画个鸟,天天在树上蹲着的那个小画眉。”
小宫女叽叽喳喳的,
“画个花,画个花,我们院子里的牡丹开得可好了。就画她吧。”
终于出来个年纪略长一些的宫女,
“娘娘要画什么,岂能听你们的,一个个没大没小的。”
一干人住了嘴,眼巴巴地望着。
娄白想了想,说道,
“就是画出后宫娘娘要呈给皇上看的那种画,那种画叫什么来着?”
有个多嘴的小宫女接话,
“那种画啊,得让画师来画,后宫还没画过呢。你也知道这些年,后宫也就皇后娘娘一人,她也就用不着画师画像。所以一直都没画过。”
娄白点点头,
“嗯,我就画那个。”
一干人好像要看到什么好戏似的,脸上高兴啊,有几个还拍着手。
“好,就画这个,画完献给皇上。”
娄白说完就把笔撂在桌上,开始解扣子。
一开始,大家以为他是要脱一件外衣,省得把袖子沾染上墨汁。
等外衣脱下来之后,娄白好像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接着脱他的中衣。
大家觉得,这个娄少爷好爱干净啊,等着他画。
可等到中衣也脱下来的时候,他还是没有停止的意思,接着脱他里面衬着的衣服。
几个宫女看不下去,用手绢捂着脸跑了出去。
太监们很尴尬的在旁边等着。
娄白脱到光膀子的时候,终于有个小太监忍不住了,问道,
“娘娘,您这是干嘛呢?可不能再脱了阿。”
娄白一脸的茫然,
“为什么,不脱了?不脱怎么画呀?不是要脱光了才能画得么。”
小太监没有办法,
“您,您要画得是什么啊?”
“自画像。”
几个太监好像明白了,他是要画“那种”自画像。心中想到,这个娄大少爷,虽说有几分姿色,可毕竟是个男人。虽说皇上有几个男宠也不稀奇,可这,这也太。这个家伙真是好有心机,真是会勾引皇上。
几个太监很知趣的脉脉的退了出去,这可是皇上的人,岂能是下人们能随便看得的。可惜了阿,可惜啊。
等人都退出去,娄白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打了个“阿嚏”,感到身上有些凉,赶忙穿上衣服,骂道,
“这帮看出殡的不嫌殡大的。看看看,让你们看个够!”
娄白小心的把红色的颜料用小盒收好,放起来。
第二天,西宫娘娘大病,口吐鲜血,倒在床上不能动弹。
多名太医前来诊治,都无功而返。
自然,这其中有看出没瞧明白怎么回事的是医不好娄白的,还有能瞧出名堂来的,可哪个敢吭声呢。谁敢说娘娘这是在用颜料装血,装病呢?
这么一来二去的,娄白就得了个哪个太医都治不好的“绝症”。
今儿个西宫娘娘像往常一样,又吐血了,终于轮到那个天资聪颖,出身世家,医术高明的乐书堂来出诊了。
娄子在云丝软被里躺着,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这戏他从小不知道演过几百回,简直到了足以乱真的程度。自从书堂做了太医以后,每每又都是他来给娄子看病,又每每越看越重,没个月把是好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