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1 / 1)
这个女人太奇怪了,她无法相信这个异邦来的公主,谁知道她安的是什么心,也许是奉
了密令要来谋杀她。
“你不吃也行,我就把汤药加在饭莱里让你的皇帝儿子喝下,到时看是你先死还是他先
死。”
医病要对症下药,孤僻的老人最渴望的是亲情,用亲情来治她绝对错不了。
“你……你……”太后两眼一翻,气晕了过去。
“太后……太后!”一旁的太医、宫女立刻围上去,寝殿里顿时乱成一团。
而冰奴则是抿唇一笑,径自开门走出去。
门一开,见到站在门外的德宗皇帝,她的脚步倏地停住。
他在笑?她有没有看错?她如此对待他的母亲,而他还笑得出来,不是应该把她这个恶
皇后抓出去砍头吗?最起码也要打入冷宫才对——坊间的说书人都是这么说的。
“累了吗?我来接你回去。”这是德宗开口的第一句话,连句责备都没有。他没有疑问
吗?
“你有没有话要问我?”她狐疑地看着他。
“我相信你会自动跟我解释。”拥着她的腰,一双俪形消失在众人的惊讶声中。
众人目送着皇帝跟皇后坐上龙辇回去。
皇帝跟皇后一起坐龙辇!这是历朝历代从来没有过的事。这位异邦皇后又开了一次特例。
她究竟还要打破多少规矩呢?众人都在猜疑着。
☆ ☆ ☆回到皇后殿,伺候的尚宫跟宫女早得到消
息站在宫廊下等待,一见龙辇出现,即忙不迭地迎出来,一直跟随到进入殿内。
“好了,你们可以退下。”德宗命人关上宫门并且退下。
“是的,皇上。”赵尚宫带着宫女们退出去,并小心翼翼地关上门。寝殿内的气氛显得
有些怪异,冰奴在他含笑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真正的情绪。他总是这样和煦的笑吗?对待任何
人都一样?
不,他不是这样的人,从他鹰隼般锐利的黑眸中,她看得出来他其实是个沉稳内敛的人,
他隐藏了不为人知的一面。
那一面一定是极具杀伤力的。
“过来我身边坐下。”他朝她伸出手,命令道。
“这个国家的皇上和皇后可以坐在一起吗?”冰奴问道,并没有走过去的意思。
德宗收回手,低沉一笑。“你这句话问得太迟了一点,你刚刚不就当着众人的面,跟我
一起坐龙辇回来了吗?在这个国家里,这是从来没有的事。”
“我不知道。”她从来就不知道皇室的规矩,不管是大宋、还是高丽,她只是做自己该
做的事情,说自己该说的话而已。“可是你知道,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是想帮她还是害她?
德宗摇了摇头,手伸过矮桌将她拉过来,搅进怀里,低头嗅着她的发香。
这种暧昧的姿势让她忆起昨夜,冷丽的脸蛋不禁又是一红。“不要怀疑,我最高傲的小
白鸟,在我还没有厌倦你前,至少还是支持你的。不然你想,你开出的那些药单,明天会不
会煎成药汁,送到太后娘娘的手中呢?”
冰奴一怔,“难道不会?”
“你别忘了,你诊治的不是别人,而是一国的太后。在那群庸医对你开的药还没有十足
的把握之前,他们绝对不敢冒着性命危险试药。”
“所以你是帮我?”冰奴终于有点懂他的意思了,但同时也发现他的手不安分地探入她
的衣裳内。
她的手肘往后一撞,就想撞开他。“现在是白天,皇上没有其他事要做吗?”
德宗不甘示弱地把探入她衣内的手移到她的脖子,掐住。“日理万机的皇上当然有处理
不完的国家大事,但比起那些烦人的政事,你的甜美则更吸引人。”他毫不怜惜地用力一转,
将她因受制而呼吸困难的脸转到他的旁边,低首一吻。
那记吻是轻柔的,却不带一点感情,只是纯粹的品味。
“唔……”冰奴想反抗,但手跟脖子都被钳制住,根本无法反抗。在她窒息之前,那记
吻终于停住了,还给她可以自由呼吸的权利。
“别忘了这个国家最高权力者是我,不管你在你的国家里是多么得宠的公主,在这里,
只要我不遗弃你,你就能生存下去。但是惹火了我,或是让我厌倦你,即使你是上国的公主,
也只是一个虚名皇后而已,什么也不是。”他在她朱艳的唇边轻声地说,但说出来的话却足
以寒透人心。
冰奴是聪明人,懂得他的意思,他是在警告她做任何事都可以,但绝对不要挑战他的权
威,除此之外,她爱怎么做都行,只要别让他不高兴。
“那你是不是要我像其他女人一样,匍匐在你的脚下?”她神情平静地问道。
“当然不要,我要你像昨夜一样的热情,取悦我。”德宗狡诈地回道。现在该是他索取
报偿的时候了。
厚实的手再次探入她的衣襟内,抚揉着她的浑圆,引起她触电般的一阵轻颤,这次她没
有再反抗了,耳边传来他狂肆的笑声。他是一个喜欢掌控一切的男人,她知道了。
他喜欢的是她带给他的挑战感,还有……新鲜。
但是这份新鲜感能维持多久呢?
这就看自己的肚子争不争气了。
☆ ☆ ☆想要肚子争气,就要捉住皇上的爱,虽然
是新婚,皇上夜夜来皇后殿就寝,但谁能保证这样的日子会有多久。后宫里的嫔妃那么多,
在她来之前,一定有比较受宠的妃子吧。
那些妃子只是暂时被冷落而已,他也许很快就会回到她们身边。所以她不敢有太多的冀
望,一切就看命运的安排吧。
为了早日熟悉皇宫的环境,她闲暇时会要赵尚宫和李尚宫带她到处走走,看看嫔妃们的
住处,还有宫女们的生活情况。
跟任何地方一样,在这里宫女的身份也有尊卑之分,有在主子们身边伺候的大宫女和尚
宫,也有只能做些杂务与粗活的卑下宫女。
主子们和高级尚宫、大宫女走的路,是下等宫女不得出入的禁地,她们甚至不被允许在
嫔妃们的面前出现,只能隐蔽在角落里。
“贱丫头,动作还不快一点,洗衣服的水都快用完了。”一群忙碌的中年宫女呼喝着一
个年轻的宫女,要她快点从水井里汲水。
冰奴停下脚步看着她们,看着那名年轻宫女吃力地从井里打起水,将水倒进洗衣妇的水
盆里。
但是倒的速度远远不及她们泼洗的速度,一桶水还未打上,刚刚倒下去的水就已经没完
了。
“有不少得罪主子的宫女,都会被贬到这种地方来。”李尚宫掩着口鼻,嫌恶地说。
脏水的臭味,让她觉得难受。
“知不知道她们犯了什么错?”冰奴好奇的问道。
人都是生而平等的,主子有什么权利如此奴役下人?
“这奴婢就不知道了,娘娘们处罚宫女,向来是不需要理由的。”赵尚宫有感而发。
意思即是,主人教训下人是不需要理由的,全凭一己高兴。冰奴缓缓移步过去,“与其
用手一桶一桶的打水,怎么不用条绳子绑着水桶打水呢?”
南宫白精通五行奇门,对于生活琐事,也有很多特殊的法子,冰奴自然也学了不少。
她让人在井上搭个木架子,架子上缠绕着一条粗绳索,绳索下方绑着一个水桶,转动木
架子上的木轴子时,水桶就会缓缓而下,再反方向逆转时,一桶满满的水就汲上来,很快的
就将洗衣盆倒满了。
“有水了……有水了。”“这样比手拉着水桶快多了。”
“也省力多了。”宫女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大家无不赞扬皇后的冰雪聪明,向来没有任
何一位主子会注意到她们的需求。
“谢谢皇后!”她们真心诚意地跪下来道谢。
尤其是那个叫喜和的打水宫女,更是一直以感激的眼神看着她。“汲水的方法还有很多
种,我会和皇上一一讨论后,再帮你们挑一个最好的方法。”冰奴允诺道。
“谢谢皇后娘娘。”宫女们无不俯首称谢。
看似冷漠严厉的皇后,其实拥有一颗比谁都纤细的心,不但了解到宫女们的需要,还帮
她们解决困难。
对于毫无党派之争的下等宫女们来说,她就宛如天上派下来的仙女,解救了她们的苦难。
“好了,都起来吧。”对于这群感激涕零的宫女,冰奴除了命令她们起来外,不知道还
能说些什么。
性子一向清冷的她,不知道该如何与人相处,她只是做了自己认为该做的小事而已,没
想到就引起那么大的回响,令她感到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