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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生米煮成熟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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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再把时间往前面推一推,推到1991年之前,情况就更不堪回首了。那时我在江城根本没有自己的房子。

说来话长了。1982年我大学毕业后,被分配到苏北一个叫麻县的县城,离我的家乡江城约有一百公里的路程。由于当时的人事制度很死,大学毕业生从江北往江南调动非常困难,我就悲观失望了,就在江城找了个对象(高中时的女同学),结婚了。她就是孙燕。

婚后第二年,我就把孙燕调到了麻县。后来,到了八十年代后期,由于改革开放的结果,人事制度又渐渐松活起来,加上企业的效益在渐渐滑坡,大学毕业生也渐渐不被当作宝贝看了,想调走的基本都同意放──只要对方有单位接收就行。于是到了1989年夏天的时候,我调回老家江城的努力终于有了点眉目。

我的接收单位是江城的一所职工大学,当时这所大学的校长是我中学时的老师,他对我比较了解,也比较信任,调动的事,他可以说了算。在调进时,我按规定与校方签订了一份“永远不要求学校解决住房”的协议。据说当时这是大多数单位人事调动的一个先决条件。你可以想像,签那份协议时我的心情有何等的悲哀。

还要说明的是,当时我是只身一人过来的,把28岁的老婆和3岁的儿子扔在了麻县。那年我正好30岁,也就是人们常说的而立之年。

……

写到这里,我回头看看,发现这篇文章不太像小说,而近似于一份详细的简历。可我又感到无可奈何,因为房子这玩艺儿,它确实紧紧地伴随着我生命的历程,也狂影响着我的人生。

……

调回江城以后,我无处居住,暂时和我的母亲和继父挤在一起。不用说,这够别扭的。不久,也算是天无绝人之路吧,我姐夫从部队转业了,当时他是连级军官,在部队有一间10平米的单人宿舍,地点离我们那所职工大学不远。我姐夫和营房科的人拉拉关系,获准暂时不交宿舍,借给我暂住。

于是我终于有了自己的一个小窝。

但这个窝还不能给学校知道,知道的话,你就更没有希望从它锅里分一勺了。虽然我和学校签订了一份“永远不要求学校解决住房”的协议,但我听说在我之前同样签了这种协议的同事后来也逐步啃到了一点儿西瓜皮。

有个要好的同事叫尹间的告诉我:如果想吃到瓜瓤,第一步必须设法住进学校的教工集体宿舍。尹间还具体教我操作的办法:不要向学校打申请,你打申请他是永远不会批准的,你只有找个空床悄悄地“借住”进去,把生米炒成熟饭再说。尹间的这句话让我想起很多男人谈恋爱时常常使用的花招。

经过一番侦察,我发现有一间集体宿舍还没有住满,只住着一个姓卫的青年教师,但彼此不是很熟悉。尹间告诉我,小卫喜欢下围棋,而且棋瘾很大,如果他宿舍里能多一个下棋的伴儿,他肯定会高兴的。

告诉你吧,就为这句话,我居然成了一个围棋爱好者。我临时看了一点围棋书,打了武宫正树和聂卫平的几局棋谱,就冒充说会下围棋,和小卫泡上了。当然我是屡战屡败,小卫也赢得心花怒放。当时我除了跟小卫下,还经常晚上跑到校长家里去下,我知道我们校长当中学教师时就喜欢下棋,还是小卫的师傅。开始我不过是为了床位在做做戏,不料后来渐渐假戏真做,一下子就迷上了围棋。经常在小卫宿舍里杀得深更半夜的。

有一天夜里忽然下起了雨,我就趁机说不回去了,就睡在这张空床上吧。当时是初秋天气,不是很冷,床上的设施不很复杂,这第一夜很快就熬过来了。

万事开头难,凡事有了第一次,下面就很难刹住车了。第二天中午,我从家里带来了一套垫被盖被,往那张空床上一放,说,以后再下雨下雪我就不怕了。

就这样渐渐渐渐地,我住在宿舍的次数越来越多,也不分什么下雨不下雨了。

有一次我和小卫一起在校长家下棋,我当着小卫的面对校长说,现在我和小卫住在一起,小卫挺照顾我的。校长说这样也好,省得和你妈妈他们挤在一块。校长还说:你们都是我的学生,现在在一个单位工作,应该互相照应些。听上去,我和校长好象达成了某种默契似的。为此,我深深地感激他。

又过了些时间,我跟小卫要宿舍钥匙来配一把,小卫犹豫了一下,但不好意思说不了。

好了,你知道了,我是怎样一步步把生米煮成熟饭的。这一招虽然有些下作,但你不得不承认,它挺适用、挺有效的。

……

算起来,我在学校住集体宿舍的时间前后加起来大约近一年。这一年里,还真有些故事可以一讲呢。

当时我的儿子四岁了,已经到了上幼儿园的年龄,我在江城找了个关系,在一家幼儿园借读。儿子有时候和我住在部队宿舍,有时候住在学校宿舍,挤在一张狭狭的单人床上。

就这样,我们爷儿俩从秋天混到了冬天。

学校一放寒假,我和儿子就去了苏北的麻县──孩子他妈还留守在那里,她没有寒假。临近大年三十的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再从麻县回到江城来过年,然后呢,我们再回到麻县去过完剩余的寒假,再然后,再回到江城开学……就这样来回折腾。

后来孙燕娘儿俩的人是调过来了,他们的户口却过不来——因为迁户口每人要交七千元钱的“城市建设费”。当时的七千元钱相当于我一个大学教师近三年的工资总和。当然这和房子关系不大,不说也罢。

过完了1991年春节、寒假,我和儿子回到学校,发现教师集体宿舍的形势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

我们的宿舍楼在校园内,放寒假了,校园里头头脑脑走光了,“山中无老虎,猴子成大王”,住校的那些青年教师就开始乱搞,乱搞的对象当然也包括房子。宿舍楼里有几位结了婚的青年教师,每户一间,但他们都抱怨不够用,没有厨房什么的,于是寒假里趁学校不设防,他们就乱抢房子,乱占地方。

其中胆子最大的要数陈立了,他把三楼的一大间学生会活动室给“借”了过来,当厨房用,兼做小孩烘尿布的“烘房”──他将上百块尿布像万国旗一样挂得满屋子都是,下面用四只大电炉进行烘烤(电费当然是不用他来付的)──这就是“烘房”给我的第一印象。

开学后,陈立继续强“借”着这块近80平米的地方,看来他想把这么多生米统统都煮成熟饭。陈立的作为倒给了我很大的启发:我为什么不能在上面放一张床呢?……

讲到这里,觉得有必要交待一下故事的背景。当时的背景是这样的,我们学校新盖的一幢住宅楼正在搞分配,共是24套,分了好长时间了,还没有分下去。分房规则采用的是打分制,分数高的有优先挑选权。结果前24位都是老年和中年教职工,没有35岁以下的份儿。前24位再将自己的旧房腾出来,又产生了24套(户),如此循环,从数学理论上说,似乎可以无穷尽地分下去。

其中有位德高望重的老副教授晚节不保,突发奇想,他搬进了新房,却又不肯让出旧房,而等着要搬进他旧房的人,就是前面提到的我的好同事尹间。

尹间一看这情况急眼了,他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就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撬开了新住宅楼底楼尚未分掉的一小套,突击将家具搬了一部分进去。其中有一些旧家具他不想要了,比如一张断了一条腿的三人沙发(可以展开来当床的那种),给我倒是挺适用的,于是我一要,他就很大方地送给了我。当时我叫了班上的几个男学生帮我抬到了三楼那间“烘房”里,摆在一个角落上,断腿的一角找了几块砖头垫垫牢,一张在我看来很奢侈的床就此诞生了。

陈立闻声跑过来视察,连声问这床是哪儿来的,我跟他来了个小幽默,说:“尹间抢学校的房子,我们就抢他的东西。”

这家伙愣了半天,居然没有反应过来,还傻鳖似地问:“这话怎么说,为什么他抢学校的房子,我们就好抢他的东西?”

你一看就知道这家伙的智商等于几了。告诉你吧,这样的人,在我们的教师队伍里可是比比皆是呢。

我提高了声音冲他说:“你他妈的还傻站在这儿干什么?还不快去抢!再迟一步,好东西可就让别人抢光了!”

你猜这家伙怎么样,他像个傻大兵在战场上听见了冲锋号,拔腿就往楼下跑去了。

事后我想陈立这家伙肯定挺后悔他没有把他的“烘房”守牢,没有实施一步一锁或者人离门锁的政策,现在被我“突袭”进来了,他也没有办法把我轰出去,因为“烘房”也是他非法占领的房子,他没有理由轰我。

当然他可以跟我捣蛋,让我住不安生。关于这方面的事我将在下面专门讲到。

前面说过,这“烘房”原来是学生会的一个活动室,共有四间,80个平米,平时多用来做跳舞场所,所以房顶上还挂着一些彩灯、彩纸之类的装饰物,当然这些装饰物现在都一概被陈立的尿布代替了。我所需的地方并不大,也就一个角落,五、六个平米吧,因为我当时所有的家当就是一张沙发床,一张旧课桌两张旧板凳(上面摆一些脸盆、牙刷牙膏之类的生活必需品),能占用多大的地方?角落里只有两面墙,另外两面我用铁丝拉起了两块床单,聊以遮羞吧。但比起小卫的集体宿舍,我和儿子毕竟有一块属于自己的空间了。

生活正在一步步地好起来──难道你不这么认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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