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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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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躺着一个脸色灰白的女人,虽然她身上盖着毯子,但嘴唇仍然发紫,太阳穴上的青色血管透过皮肤看得清清楚楚。

在将器具洗净消毒之后,润子脱下橡皮手套和手术衣朝卫生间走去。时间是二月底,没有暖气的卫生间里非常寒冷,但对浑身冒汗的润子来说这种凉意正是她现在所需要的。她倒出一些木芙蓉液,顿时空气中荡起一股甜丝丝的香味,她仔细地用消毒液清洁手指。忽地抬起头,镜中映出了她自己的脸。只见脸上挂着汗珠,头发虽然都被扎在脑后,但此刻却有几缕松了,粘在了汗津津的脸颊上。她将自来水龙头从温水换成冷水,用冰水洗了一把脸。当她用手去接水洗脸的时候,透过木芙蓉的甜味她还是闻到了残留在手上的血腥味,于是她按出一些洗手液对上水使之成为一团细细的泡沫,她用这团泡沫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手上的每一处,然后开大水龙头将双手放在水流下冲洗,刚才还是裹满双手的泡沫立刻就被冲开并消失在下水道里。洗完手,她从架子上取下毛巾浸湿了按到脸上,她的脸庞滚热发烫,冰凉的自来水正好起到了降温作用。水珠子顺着毛巾滴滴答答地淌到她的脖子上,身上那件藏青色旧毛衣的领子都给弄湿了。反正这件衣服是要扔掉的,不去管它,放开洗吧。她尽情地洗了起来,毛衣的袖子、领子乃至胸前都湿透了。她想换件衣服,但转念一想现在换还为时过早,于是赶紧拿起一条干毛巾去擦身上的水。她边擦边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枝烟。飘散到空气中的烟味冲淡了医药品的味道,但屋里的血腥味还是久久不散。

大概是手术中过于紧张的缘故,这会儿她只感到肩膀和脖子胀痛得厉害,她闭上眼睛一边缓缓地活动着脖子,一边用大拇指和食指捏住鼻梁轻轻地呼了口气。这时她听见了一声呻吟,只见躺在餐桌上的那个女人正扭动脖子和肩膀,润子赶紧摁灭香烟站起身来。

女人断断续续地低声呻吟着,润子为她拉好毯子又仔细观察她的脸色。女人的眼睛眨得很慢,眼球不规则地转动着,视线涣散,焦点聚不到一起,因此辨认不出眼前的景物。看来她虽然已从麻醉中苏醒过来,但意识仍然模糊,如果这时她糊里糊涂翻个身就会从餐桌上掉下去。润子从毯子下面拉出女人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女人的指甲黄黄的,上面还残留着未除净的指甲油。大概是频繁使用指甲油和除指甲油的缘故,指甲的表皮都有些磨掉了。

女人的脉搏和呼吸都正常,手术中每隔五分钟润子就要为她量一次血压和心跳,现在她的血压是一百一十八和七十二,心跳是六十,一切都正常。女人一边让润子为她测脉一边则迷迷糊糊地看着天花板。

“亚里沙。”润子试着叫这女人的名字,这名字是女人来时告诉她的。叫了几遍以后,女人眨眼睛的速度终于有了规律。

“你叫我?”女人沙哑的声音,“做完了吗?”她嚅动着干裂的嘴唇。

“做完了。”

“是吗?”女人盯着天花板上的荧光灯,视线聚在一点上,润子放心了。

“挺快的嘛。”女人说。

“你的情况简单。”

女人抬起头四下扫视了一遍。她脸上没化妆,双眼皮的大眼睛,五官轮廓明显,是那种洋气的长相。

“外头在下雪吗?”她问。

“不清楚,大概没在下吧。”

“太好了。”

“为什么?”

“下雪的话电车就不开了,我怎么回家呢?”

润子从客厅取来香烟,女人看着吞云吐雾的润子要求道:

“阿姨,给我也来一枝。”

润子提着烟灰缸走到她跟前:“你得坐起来抽。”

扑哧,女人笑出了声,“把我的手提包给我,谢谢。”接过润子递过来的皮包后她坐了起来。虽然看上去还有些头重脚轻,但她已经能够自己从餐桌上下来。她像狗儿似的扭动着脖子,染成棕色的长头发犹如活物一般跟着来回晃动。“哎呀,头痛得很。”她胡乱地将落在前额上的头发拨拉到后面去,接着从皮包里取出烟盒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这个,你看了吗?”女人从皮包底下翻出一张报纸来。这是两天前的报纸,女人那蜡黄的手指指着一条短短的新闻,一个熟悉的名字跃入了润子的眼帘。只见上面写着:“一男性从杂居大楼上坠楼身亡。二月二十三日下午九时许,有行人发现京都市东山区花见小路西边的路上有一男性倒在地上,该行人立刻报了警。男性的头部严重受伤,被送往医院后不久就不治身亡。根据调查,该男性是公司职员峰岸琢磨先生,三十八岁,他当时正在附近杂居大楼中的某家饮食店里用餐。”润子在厨房一角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这上面说的杂居大楼中的某家饮食店就是我工作的那家酒吧呀。那天晚上,救护车也来了,警车也来了,折腾得好不热闹。”女人像是在炫耀她自己的什么得意事情一样讲得绘声绘色,“那天晚上峰岸在我们酒吧里正喝着酒呢,忽然他的手机响了,于是他就起身到外面去接电话。酒吧里面太嘈杂,手机的信号也弱,常常听不清楚,所以几乎所有的客人都是到外面的走廊上去接电话。走廊是露天的,在大楼外面,因此在那里说话也方便。那天晚上峰岸也是到走廊上去听电话,结果不小心就从铁栏杆上掉了下去。”女人从烟盒里取出一枝烟,“那天他喝得很多,因为是星期六晚上。”她从皮包里拿出打火机,眼睛看着润子:“你怎么想?”

“想什么?”润子不明白。

女人有些不耐烦:“我是说,这会不会是有人把他给推下去的?”

“他自己掉下去的吧。”润子回答。

“怎么可能呢?”女人大声笑了起来。忽然,她那只捏着报纸的手敲了敲地板:“我,我问一下,任何时候做那事都可以吗?”她点着了香烟。

“随便什么时候都可以。”

“请告诉我实话,阿姨。”

“我说了,你会听吗?”润子将烟灰缸放到女人跟前,“要等到下个月月经干净以后。”

“这就是说要有一个月不可以做那事?”女人皱起眉头撅起嘴。

“所以嘛,”润子边说边站起身,“我不是说了,今天晚上你就可以做。”

女人眼中滚过一丝不安的神色:“我还是听你的,就等到下个月。”

怎么对待自己的身体是这个女人的事情,和她毫无关系。润子坐到椅子上抽起烟来。头重得很,真有些支撑不住。峰岸事先不打招呼就将眼前这个女人介绍了来,阿瞳的时候也是这样。这女人听了峰岸的话就找上门来了,润子以前私下给人打胎的事情她都知道,因此她只要以此相威胁,润子就既不能否认也无法拒绝。峰岸都已经死了,可这种胁迫要持续到哪一天呀?

2

一件乐器被搁在那里的时候,它不会显示出任何的价值,只有当出色的乐手在它上面施展技能的时候,乐器就会编织出丰富而优美的旋律来。此刻,润子站在一架三脚钢琴跟前出神地看着。商店街上的这家乐器店应该算是很宽敞的,但还是只够展示一台三脚钢琴。店堂靠里面陈列的都是普通的竖式钢琴。润子平时很少在档次高的大店里买东西,今天走在久违了的商店街上,她的视线被乐器店门口的这架大钢琴所吸引,双脚不由自主地跨进了店堂。

在店堂明晃晃的照明灯光中,漆黑的钢琴将浓浓的黑色牢牢地蕴藏在其自身之中。这高贵的黑色反射着灯光,被反射回来的灯光恰似夜空中的繁星耀眼夺目。庞大的琴台只靠三条细腿支撑,但却是那样优雅美丽地保持着琴身的平衡。琴盖打开着,乐器内部的构造都映在琴盖的内侧上。现在如果有谁在琴键上挥手演奏,钢琴里面的所有部件就将同时动作起来,从琴中流出的将是源源不断的优美的旋律。润子闭上了眼睛,眼前出现了一个身穿漂亮衣裙歪着脑袋在键盘上舞动双手的小女孩,女孩的眼睛闪闪发亮,手指开始编织旋律。润子竖起耳朵准备洗耳恭听。这弹琴的女孩是由梨啊!由梨,我的宝贝,你现在是不是正在这个漆黑的乐器上编织着好听的旋律?我什么时候才能听你弹奏?但我会等,我一定要等到那一天。

“让我送您一份产品广告吧?”润子睁开眼睛,只见一个手持广告,身穿藏青色西装的小伙子正站在一边看着她,“三脚钢琴的音色到底是不一样,您可以试试,没关系的。”

“不,不。”润子在胸前轻轻地摇了摇手身子往后退了一步,她从来就不曾摸过钢琴。

“是打算给孩子买吗?您的孩子几岁了?”

“不是这样的。”

“弹得好的孩子如果一直只弹普通钢琴那就太委屈他们了。随着练习程度的加深,当妈妈的自然会担心孩子能否跟得上,所以就应该尽早考虑为孩子换大钢琴。”小伙子态度和蔼,说话口气极为老练,“等您想换琴的时候请随时来店商谈,现在厂家生产的三脚钢琴里面还有小尺寸的款式呢。”说着他递过来一份广告本。

“谢谢。”润子接过广告,走出了乐器店。

刚跨出店门,二月份刺骨的寒风就迎面扑了过来。

当天晚上,润子在自己的屋里翻开白天拿来的广告本仔细地看了起来。广告上都是三脚钢琴的彩色照片,为了让黑色的钢琴看上去显得更加豪华,琴边上都放着鲜红的玫瑰和烛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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