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情义难断(2)(1 / 1)
石桥两岸都是无穷无尽的红枫叶,一眼望去红艳艳的煞是惹人眼球。飘雪踱到石桥边的一颗大红枫树下,凝神望着那颗粗大的树枝,只见树枝上面刻雕几行字:“一片两片三四片,五片六七八片,突然一阵微风来,飞落丛林都不见。”他不甚明白这诗中的意思,却见诗的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细小的几乎难以分辨。他走近细看,却是“破剑赠眉儿”五个字。心中不由寻思道:“原来是剑哥留的字啊,莫非这里就是红花山庄了?”一阵微风吹来,飘落阵阵红枫叶来,飘雪这才发现地上竟满是红红的树叶。心里又疑惑起来:“红花山庄顾名思义,应该是满地的花儿才对啊,怎么却是满地的红叶啊。”
正想着,突然天空中响起一阵嘶鸣而沙哑的鸟叫声,飘雪抬起头就望见一只大鹰从远处飞来,只是这大鹰却非同一般,全身竟然是红色的,飞在天空中并如一团火球划过天空一样。飘雪惊愕不已,心道:“却不知这世上怎么还会有红鹰,这倒是闻所未闻之事了。只是这红鹰看似奇特,却比起雁荡山的九头鹰应该还是略逊一筹吧。我那九头鹰倒非真有九个头,只是说它那张嘴厉害无比,不但可以轻松避开一般人的功击,而且还可以攻击动物和人类。单凭这些,这红鹰怕是比不上了。”他知道这红鹰定是红花山庄养的,但他一时好奇心起,有意试一下这红鹰的本领,眼见那红鹰嘶鸣着已快飞至头顶了,想也不多想,拾起地上一块石头就朝红鹰掷去。
只听见一空碎裂之声响,那石子快如闪电般直抵红鹰。这一下连飘雪也兀自心惊不已,他刚刚明明是轻轻掷出的石头,只是想试试红鹰的能耐,并没有真伤着红鹰的意思,却哪料到自己这一掷之力竟如此之大,以眼下的速度,怕是比普通暗器还厉害数倍了。他又哪里知道自在石洞里无意中参和了《自然诀》下集,心有领悟,不知不觉中功力和武功已然大增。
就在这时,林子深入传来一声惊呼和娇叱声,而那大红鹰显然也意识到了不妙,待那石块将至身将,突然张开翅膀用力一拍,那石块被一股巨力震的偏离了方向,却还是擦着红鹰的翅膀而过,顿时天空中洒落一把红色的羽毛来,象是一道流星划过天空。而那红鹰翅膀显然也受伤不轻,身子顿了顿,再也张不开翅膀,并直坠下林中去。
这时林子中的惊呼声更浓,飘雪眼力过人,闻声望去,透过枫树丛中,一道若影若现的红色身影由远而近,飞奔而来,身法妙曼之极。而那红鹰倒似长了眼睛一般,竟是朝那人肩上落去。
飘雪知道一时性起,惹了祸,心中也略带欠意。只得朝那红色人影走去。待至走近,不由大吃一惊,但见红衣人长发披肩,容貌惊世绝俗:瓜子脸、细柳眉、樱桃嘴,很是熟悉的脸,却不是眉儿又是谁?只见眉儿正细细地查看那红鹰的翅膀,那怜悯的样子倒真让人心疼。
飘雪又惊又喜,心道:“看来这里果然就是红花山庄了,眉儿平素和胭脂最为要好的,要是胭脂也在里该多好啊。”眼见眉儿这般疼爱那红鹰,心知这红鹰定是眉儿最喜欢的,心中很是过意不去,当下施了一礼,叫道:“飘雪见过眉儿姑娘,适才无意中伤了你的红鹰,还望包涵则个。”
眉儿正专心致致地查看红鹰伤势,并没有觉得到飘雪的到来,闻声竟吓了一大跳,回头怔怔地看着飘雪,见飘雪虽然衣着褛褴,满脸灰土之色,却也颇觉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突又想起他自报“飘雪”,转念一想,惊道:“你莫非就是雁荡山飘雪楼主?”
飘雪道:“正是小生,几天前我们有过一面之缘,姑娘记性还真好。却不知悲情大师还好吗?”
“我爹他很好,自那天他见到你后,嘴里总是提起你来。他说你少年英俊,是了不起的后起之秀。”眉儿说着突然柳眉倒转,怒道:“我道爹慧眼中的后之秀是个什么非凡人物,原来却是仗着上官飞云的名号,凭着有点三脚猫的功夫,到别人的地盘上就可以无法无天,就可以随便撒野,果然是了不起的后起之秀啊。”
飘雪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知道眉儿定是恼怒自己伤了他的红鹰。心中倒也不见气,拱手陪笑道:“飘雪适才真是无意中伤到了你的心爱之物,请眉儿姑娘多多凉解。”
眉儿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也不答话,从身上掏出一瓶金疮药来,小心翼翼地涂在那红鹰的翅膀上。
飘雪这时才发现这红鹰竟比自己所养的九头鹰大一、二倍,心中惊叹不已,心道:“看来这红鹰竟是比自己的所养的九头鹰更为神奇了。”但见眉儿那只柔若无骨的手在鹰身上轻轻抚过,不由又联想起胭脂的样子来,不由看痴了。
那眉儿擦完药,却见飘雪忘情的看着自己,不由俊脸一红,叱道:“看在爹的份上,我已不再追究你伤害我血鹞的事了,你还奈在这里不走,却是为何?”
飘雪回过神来,暗道:“原来这只红鹰叫血鹞啊”,见眉儿粉脸带威,自知无趣,也不想多留在此地,便抱了抱拳,刚走了两步,突又想起什么,扭过头来问道:“剑哥和胭脂还好吗?”
眉儿闻言突然眼圈一红,竟似哽咽道:“好,他们都好,你去问他们好了,又何必问我……”说着竟抱着血鹞向着林子深入跑去,只绕过两棵大枫树,却突然撞在一个人的怀中,身子一个趔趄,不由跌倒于地,那人惊呼一声:“公主,你……”说着赶紧扶起眉儿。
眉儿双眼似要喷出火来,怒骂道:“人倒霉的时候看的出来,连红花会一个小小的总管也欺到本公主的头上来了。”那人约摸四十来岁的样子,正是红花会的总管满天飞,人称满总管,满总管显然很了解公主的脾气,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变化,定定地道:“奴才无意冒犯公主,只是刚才老爷传小人叫公主去‘一品堂’议事,小人找了半天都不见你的身影,后来听仆人说你带着血鹞来枫叶林中玩耍了,我这才匆匆赶来,怕等久了惹老爷生气,故而慌不择路就撞……”刚才明明是眉儿一古恼撞在他身上,但他素知公主的脾气,见机很快,竟把“责任”全缆在自己的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