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雪晴姐姐(1 / 1)
中午下课后,我记挂着去看望柳七,于是一路飞奔到了学院圣光阁。向看门的师姐央求了一会,得到了同意,被告知柳七的病房在207,我八级楼梯并作一步轻飘飘地跃上二楼。由于是中午,大家大都在午睡,楼道里显得特别的寂静,我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踩着木质的地板,来到207号病房。不知道柳七在做什么?我轻轻跃起,从门上面的风窗向里望去,里面居然已经有一个人,坐在柳七床前的一张椅子上喂他吃东西,看背影是个女孩。好小子!不是最近不久才和谈了不到两个月唐棠吹了么。这么快就又勾搭上一个?真是艳福齐天,羡煞旁人哪。
我推门便闯了进去。那女孩由于没有听到人走进门前的脚步时,顿时被我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碗里的汤药翻洒开来,眼看要泼在她以及在床上躺着的柳七两人身上。在这万分危急的关头,我的超绝轻功和灵敏反应显现出来,脚尖点地,人如穿越夜空的极电激射过去,左手抱住那女孩的腰向后一带,右手衣袖甩出将那碗汤药包住,然后放开女孩,身子又倒飞回去,将碗和湿淋淋的汤药倒在门口的垃圾桶里。这一切都在电光石火间完成。我仍是立在门边,仿佛根本没有动过一样,刚才只是一道虚幻的影子。我从容微笑,显得潇洒非常。
那女孩张大小嘴看着我,显得非常震惊:“是你?”
我彬彬有礼地微笑道:“美女你好……啊,是你?”刚才我一直忙着对付汤药,没有仔细看,现在才看出那女孩竟是箫史的暗恋对象冷美人冷雪晴。她刚才大概也是因为没想到是我而失神吧,不然区区一碗汤药怎么也不可能洒呀。她怎么会在这儿?我一边回味着左臂上残留的温香软玉的感觉,腰间那细腻柔滑的肌肤隔着一层衣裙仍是那么动人,一边思考:难道她和柳七?这下箫史惨了。
被包得像木乃伊般的柳七看清是我,想伸手打招呼,但有心无力,只得用眼睛示意,一边说道:“是小洋啊。坐,坐。”又转动眼珠对冷雪晴道:“小晴,你们见过?”小晴!终于证实了我的猜测。唉,我不由为箫史伤心。不知道他们两个什么时候搭上的?
冷雪晴身高1.75,在东方女生中算是挺高的了,高贵的颈项细长白皙,更让她在女生中显得鹤立鸡群。眉如淡淡春山,目如盈盈秋水,是个绝对的美人。另外由于她身材好,一向是广大男生心仪的对象,梦中的情人。无奈冷雪晴是出名的冷,一张俏脸上总是布满冰霜,两眼寒冷如雪,所以无人敢去问津。
她早就反应过来,冷冷瞪着我道:“怎么会不认识?熟悉地很呐。”我搓着手,呵呵笑道:“是啊是啊。晴姐还救过我和箫史的命呢。”冷雪晴美目白了我一眼,道:“谁是你的晴姐?无赖一个!”好过分啊,我骨头顿时酥了几斤。不行,我不能动心,朋友妻,不能戏嘛。大概是在情人面前吧,冷雪晴不再如当日面对我和箫史时那么冷漠清寒、孤高傲视,现在的她宜嗔宜怒,充满女儿情态,实在让人爱怜。我心中啧啧叹息,蓦地冒出一个词来:小雪初晴。这个词用在现在清幽中带着幸福微笑的冷雪晴是再恰当不过了。清冷的小雪,早晨的阳光,这就是美丽的冷雪晴。
柳七来了兴致:“这是怎么回事?说来听听。”我见他精神这么好,一点没有受到打击、颓废不振的模样,为他感到非常高兴。看胜负为兵家常事,视名利如过眼云烟,得意时不骄,失意时不馁,这才是真正的男儿。
柳七今年二十三岁,生得非常俊秀,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虽怒时而若笑,即嗔视而有情,天然一段风骚,全在眉梢,平生万种情思,悉堆眼角。果何人哉?如斯之美也!我一边羡慕地看着柳七,一边埋怨父母不把自己生得俊美些,追女孩子时老吃亏。这都是长得像父亲造成的,要是我有母亲的一成俊美,早就把那些少女迷得七荤八素了,哼哼。唉。
冷雪晴将柳七床前的椅子稍微搬离了一些,转头对我努嘴道:“去,把门口那张椅子搬过来坐吧。”我颠颠地跑过去把椅子搬过来,放在柳七床前,与冷雪晴并肩而坐。冷雪晴又白了我一眼:“坐过去一点。别离我这么近。哼!一来就把柳大哥的药打翻。”
明明是自己打翻的,还埋怨我,女人哪,真是不讲理的动物哪。我心中感叹着,将椅子向外挪动了一厘米。冷雪晴还不满意。柳七看着我们吵闹,眼睛里满是笑意,道:“别闹了,你们两个谁讲?”“我!”“我!”冷雪晴居然跟我争。我怒!
柳七裁判道:“好了小晴你歇息一会,小洋你来讲吧。”
我得意洋洋,开始讲述美女救英雄的经过,那是今年5月份的事。以下就是我的话: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阴森恐怖的晚上,伸手不见五指,(冷雪晴插嘴道:什么啊?明明有月亮。我道:那么一点点,忽略不计。)
我和箫史正在北斗东南郊外通往天龙城的官道上散步。(冷雪晴:三更半夜两个大男人在郊外散步?是去做坏事吧?我:不要低估我们的高雅格调和高尚情趣。)
当时寒风萧萧,飞雪飘零,长路漫漫,我们踏歌而行。(冷雪晴笑:咯咯,尽瞎掰,夏天哪来的寒风飞雪?哼,当时我看到两个人贼头贼脑地跟踪着前面一个骑马的少女,还高雅高尚呢?我:谁让她走在我们前头?还骑得那么慢。冷雪晴:……)
突然前面路边杀出几个小蟊贼,手持利刃,拦住那个少女的去路,意图不轨。(冷雪晴:有人要抢在你们前面动手了?我:非也。我们早就预料到前面有蟊贼对那少女不利,为了保护她,我们才暗中跟踪。冷雪晴:切……)
我和箫史立即跃上前去,英雄救美。那几个蟊贼看到我们如神兵天降,顿时慌了手脚,其中一个还吓得自己割破了手指。(冷雪晴笑骂:去你的慌了手脚!人家是在施展高级魔法“血龙逆天”!柳七看着冷雪晴这副模样,道:……冷雪晴察觉自己失态,忙收拢笑容,变回温柔贞静的模样,手却在我头上狠狠敲了一记。我纳闷: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敲我的头?回去得照照镜子好好研究一下。)
我和箫史大展神威,使出绝学,将众蟊贼杀退,救回了那个美貌少女。(冷雪晴冷笑着听我胡吹。柳七听我说到美貌少女四个字,不由脸上露出微笑。我自知露出马脚,但更知道越描越黑的道理,当下继续叙述。)
后来这几个蟊贼还妄图反扑,当下被恰好赶到的晴姐全部斩杀。(冷雪晴终于忍不住了:去你个猪头!什么恰好赶到?!我一直看着你们两个被人家打得落花流水,鸡飞狗跳,鼻青脸肿,焦头烂额……冷雪晴歇了口气……昏天黑地,半死不活。当下出手救你们。什么蟊贼?对方可是赫赫有名的采花大盗“七头狼”。我心中嘀咕:怎么这名字听着和我的另一个名字这么像?七郎?七头狼?冷雪晴接道:你们两个小无赖连人家的衣边都没有沾到。我道:明明沾到了。冷雪晴哼道:我没有看见。)
就是这样,我的讲话完了。谢谢大家。(头上又被冷雪晴敲了一记:什么大家,听众只有两个!)
柳七听着我的讲述,一直在哈哈笑,听完笑问道:“那你们救的少女如何对你们表示感谢的?”我垂头丧气地道:“咳,那少女正是现在二年级的水冰冰,咱们天龙国威远大将军、镇西王水云间的宝贝女儿。她哪里会把我们两个小卒放在眼里!”冷雪晴笑道:“她不是说听过你的名字吗?”我道:“可她说的我是超级逃命大王啊。”冷雪晴道:“超级逃命大王这次没有逃命,可见侠义风范哪。”我嘿嘿笑道:“这个自然,谁不知我是出名的古道热肠,侠骨铮铮!”冷雪晴撇撇嘴。
这时突然有个声音叫了起来,它是这样叫的:“咕咕,咕咕。”柳七和冷雪晴都望向怪声的发源地——我的肚子,我老脸微红:“呵呵,忘了我还没吃午饭呢。都1点多了。这样吧,下次你们给我将你们认识的故事。说定了。”冷雪晴脸上满是幸福的酡红,笑道:“你小孩子懂什么?去,去!”我反身出了屋,朝门内喊道:“记着啊。下次讲故事!”飞射向食堂。
食堂的关门虽然在意料之中,我还是有些痛心,心疼地掏出钱包,在魁星路上的商店里买了些点心充饥。
听到我开门的声音,箫史从对门探出头来,问道:“你小子干什么去了?”我道:“去看柳大少了。”箫史一拍脑袋:“哎呀,忘记了。你也不邀我一块去。他伤势怎么样了?”我道:“估计还要躺个十天半月,不过他现在精神和气色都很好。唉,如果有什么疗伤圣药就好了。”箫史道:“我家肯定有,就是太远,远水救不了近火。”
箫家乃是东大陆一个非常古老的家族,四大世家之一,秘传的音波功独步天下。东大陆任何家族在器乐上的造诣都不如他们。西大陆唯有行吟诗人、伟大的歌者奥尔维斯曼才可以一比。但奥尔维斯曼只是单身一人。箫家位于大海之滨,据说他们家和东方的守护神——龙族关系不错,龙族向来豪富,箫史家里自然也不会少了灵丹妙药。
我道:“不用你操心了。送药给大少的还会少?烦,我今天还把他的一碗药打翻了。”
箫史笑道:“嘿嘿,你小子是从来都不干好事啊。好了,既然他大有起色,我也就放心了,晚上再去看他吧。睡午觉先。”
我问道:“等等,为什么要拖到晚上,下午风系魔法课你不是不去吗?”
箫史道:“我今天下午要去旁听高级枪法课。”
我不屑地道:“你会有这份上进心?中级都没选就想听高级你听得懂吗?”
箫史得意洋洋地道:“嘿嘿,我才不管懂不懂。你课知道我是今天上午才打听出来雪晴姐姐也选了这门课的。这次看她往哪里躲?我这是‘咬定佳人不放松,此身如在蜜糖中’!”晕!这小子有向我这个诗界前辈看齐的趋势。我想起中午在圣光阁的所见所闻,本想告诉他真相,但看到他眉飞色舞的样子,又不忍心打击他。唉,拖一阵子再说吧。
我刚进了屋,箫史却又鬼魅般的进来,道:“小洋,你院徽找到了没有?快到院长规定的期限了哦。”啊,还有这岔,我几乎忘了,反问道:“你找到了?”箫史道:“当然。我找得快累死了。结果终于在床与墙之间的缝隙里面找到了。真不容易啊。你还没找到?”我也有些着急道:“啊快到期了?今天几号了?”箫史见我被吓住,嘿嘿贱笑道:“拜托,大哥,你有点记性好不好?院长不是昨天才要我们找的吗?今天九月十七啊。”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还早着嘛,急什么?再说九月二十五日就是百年院庆了。他一定忙得团团转。哪里还会记得这种小事?”箫史道:“就怕他规定院庆时每人都必须戴院徽……”我给了他一拳:“乌鸦嘴!你以为院长会像你这么变态?”
箫史嘿嘿笑道:“说不定哦。可能咱们院服样子差点,但咱们的院徽还不错嘛。大家不是很多人在戴吗?”
我道:“那你怎么天天丢在一边不戴?”箫史道:“别人都戴,我当然就不戴了,这才显出我与众不同的个性呀。嘿嘿。你不也是不戴?”我心中暗自后悔:“装在口袋里还不如戴在身上呢,用针别住怎么会掉呢。现在可就被动了。”
箫史拍拍我道:“想什么呢?”我道:“没有。”箫史道:“哎,对了,咱们学校来了个美女老师。”我顿时来精神了:“我怎么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教什么?”箫史笑道:“看你急的。她是昨天傍晚到的,许院长不是说他傍晚盯我们的时候有事走开吗?就是那个时候,桑美人驾到。”我道:“桑美人?”箫史道:“正是。芸芸说那美女姓桑,是院长的师妹,所以论辈分芸芸该叫她师姑婆……”我呵呵笑了起来:“美女被叫做师姑婆?”箫史道:“所以桑美人不愿意,她让芸芸叫她姐姐。”我幸灾乐祸道:“这下辈分可乱得一塌糊涂了,估计许院长非常郁闷。”箫史又道:“好像桑美人并不是来做老师的。反正行色匆匆的,不知道有什么事。现在院长把她安排住在北斗神殿。”我道:“北斗神殿?那不是招待客人的住所啊?怎么会安排她住哪儿?”箫史道:“我也纳闷,大概是桑美人要在里面练功吧。”我点点头。据说北斗神殿隐藏着神秘的力量,在里面闭关修炼对修道者很有好处。桑美人这下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