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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两人的关系被夏老爷子一句话就顺势定了下来。赵家人高高兴兴的回了A城。
夏家南心心念念想见面的夏家东在除夕那天回了B城。
夏家又重新热闹了一回。这次是三家都聚到了夏老爷子那边,全家人热热闹闹的过了个年,吃完年夜饭,在夏家南的带领下,按着每年的惯例,三个小辈挨着长尊转了一圈,每人淘到了8个红包。一摸红包那厚感那质感,夏家南在心里就偷笑。夏家南这个不知耻的还不满足,临末还特意跑到两个哥哥面前伸手讨要,说是自己最小,你们又都是大的,过年了得表示表示。这是面对着一大家人耍宝,夏家南才不会和谁有所顾忌。夏家北没准备,脸皮对着夏家南向来又薄,只好从刚收到的那一堆红包里面又抽了个出来,刚要递过去又被夏家东给挡了一下,说红包不能白给,给长辈都问过年好,怎么着都得有所表示才行,做哥哥的不能白当了。
夏家南又把脸皮给蹭厚实了点,嗖一下就从夏家北手里把红包给抢了过来,奔着夏家东就去了,口里囔囔着要算账。
夏家东连讨个吉言的话都不敢说了,赶紧也抽了一个红包给递了过去,算是把妹妹这茬给挡了过去。
夏妈事后说瞧你那疯癫样!夏家南说这比我辛苦工作两年挣得钱还多,我能不出力讨吗?他们都有,不杀他们杀谁?夏妈说往年也没见你向两个哥哥讨红包,今年这是怎么了?夏家南说万一我今年结婚,就再也讨不到了,现在是能多讨一个算一个。夏妈就笑叹自己怎么又生了这么一个掉钱眼的女儿?真是脸都被你丢光了。
赵高勋在正月初三又千里迢迢去了B城,这次是作为女婿登门拜年,这是风俗。
夏家这次没有大摆宴席,一家人平静地吃了顿饭。
未来女婿上门来拜年,按理说未来儿媳也得回拜过去,但赵高勋没提这事,专注的在那儿和夏爸下象棋。
夏妈就去和女儿说,夏家南还不愿意,说我正月初八上班,今儿才初三,到是我五初走,初六到赵家拜年不行?
夏妈很干脆的说不行,让夏家南下午直接跟着小赵回B城,说这是情谊往来,不能和你想得那么随意。
夏家南见母亲这关过不去,就知道这事少了讨价还价的可能,心里恨着赵高勋这么早来,人在一边收拾起了自己那点的包裹。夏妈在一边把自家的户口簿趁空放了进去。
夏家南抬头看母亲,夏妈叹了口气“你想留,我也留不住你了,到时候什么时候领结婚证,你们自己看着办就行!”
“被人家的糖衣炮弹打倒了?你这就不要我了?”
“哪能呢?你可是我闺女!看着人家也是个真心的,只要你结了婚,我和你爸也就省心了,如意了…….。”可不是,如意了一大家子人。
“你们这么早把我打发出去,那要是被人欺负呢?”夏家南竟扯些没边的蛋。
夏妈笑骂了一声女儿“那你就再多长个心眼,再欺负回来呗!”
“我大伯再说些不三不四的,你就回回去,说你儿子的事是你们家的事。别让他们整天把些屎盆子往我们头上倒!”
“行了,行了!”夏妈推搡着女儿“大人的事不关孩子的事。”
“不管夏家北的事。”
“知道,知道。”
赵高勋满意而归。今天去B城也就是存了这个心思,把夏家南接过来。
回家呆了一周,见了赵高勋两回,夏家南一边收拾家里的物品一边骂赵高勋天生有毛病,也不嫌累,来回狼窜。
会听的人听门道“你怕我累着了?”
“你别往脸上贴金,”夏家南隔着大老远,扔过来一条抹布“你那点心思……,哼!给我挨着擦!”夏家南指指点点。
挨骂也愿意,也比自己在家清冷着强,赵高勋就拾起了地上的抹布开始擦台面。
夏家南天生也是一受,人家不说话光低头干事又觉着自己刚才口气硬了,欠着人家“什么时候去你家?”
“你想去?”
“你什么意思?”夏家南被这人的说话口气弄得一噎“你都去我家拜年了,我可以不去你家拜年吗?”
“哦?”
赵高勋的话惹恼了夏家南,把手中的抹布一把盖在赵高勋脸上“你卖的什么药?”
赵高勋捏着一角,扯下脏不拉几的抹布,抹布下露出了三十来颗牙“自己在家太闷了,……要不今天晚上去?”
年前夏妈让捎回来一件翡翠财神,既然长辈给了让送,夏家南就把摆件拿了出来准备当拜年礼。那财神通体碧绿不见一丝杂色,一看就是上品。赵高勋拿起来瞧了瞧“你这是要干嘛?”
“不是你说的今晚上去你家吗?”
赵高勋听罢,把财神往盒子一放“收回去,用不着。”
“怎么了?”
“送财神干嘛?现在是我管理公司,我需要财源滚滚,难不成要把财源送出去?不用送,放自家供着就行。”
赵高勋的这套理论让夏家南大开眼见“那就这样……?”
“你去他们就很开心了。我那儿还有几瓶酒,到时候一块提了去就行。”
人家这般痛快,自己也不能掉价,夏家南不想欠人家的,拿人家手短会直不起腰来,就把夏妈给自己的赵家见面礼拿出来给赵高勋。
“你这是干嘛?”赵高勋看了眼,没接。
“给你吧!我拿着也没用!”
“给你的就是你的。”
“那你先替我保存着吧!”
赵高勋嗤笑了两声“我的东西给你保存着,你再退给我?你想散伙?”
夏家南转着眼珠在那儿看啊看“感情你妈拿出来的这些原是你的私房?”
“夏家南你不会没看这些个东西吧?这上面写着我的大名呢!我好心好意的给你,就让你这么糟践我?”赵高勋两手一摊“当然,我再也没有了。”
夏家南还真没看内容,听见赵高勋这么一说,更不好意思看不说,见着赵高勋又在那儿尽心尽力的擦起了台面,更觉那人出了厅堂能上厨房,心里就生了些别别扭扭的感动。
这人一感动,面上就不自在。
男人逮着机会开始煽情“咱俩的东西,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别竟叨叨这些没份的。”
说不感动是假的,怪不得拍马屁的永远不会被人嫌弃。 “我怎么觉得我一分没拿你的,反倒欠了你的呢?”姑娘盯着男人的表情,又开始揣着明白装糊涂。
男人心里贼笑贼笑的,把抹布一撂,抻了抻心情 “真欠?”
“真的!”
“你要是欠得不好意思,那先把结婚证给领了吧?”牵扯的太多,男人想尽早把事给尘埃落定。
过来人的夏妈的预见性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结婚有什么好处?”几乎是下意识的,夏家南就随口谈出了这个问题。
“晚上睡觉前能见到你,早晨醒来时能看到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能指望这人嘴里吐出个象牙吗?
“其实结婚证也没什么,人家不是说,只要两人真心喜欢,有没有都无所谓吗?”能拖就往后拖。
男人扯着坏笑“你不想要,领了你可以把它扔了啊!可我还想要个合法身份呢!总不能每次出去,和人家介绍说这是你姘夫吧?”
男人的架子已经放得很低了,追讨着自己的名分“难道你真放心让我光杆着出去啊?我告诉你啊夏家南……”男人及时打住了嘴,大约记起了自己曾经妖言惑众,怕再引起姑娘的愤慨,没说下去。
“那有什么办法,”姑娘不屑一词“我又不能把你拴在裤腰带上。”
“知道吗?我就喜欢你那不屑一顾的劲,对什么都看不上,对什么都看起来不在意。”这男人也是天生一受,赏心的看不上。
“那要是我先前眼巴巴的往你身上靠,你还看不起我来了,是吧?”姑娘打起了假设。
“就凭你?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男人摇摇头“不过,”手指头缠上了姑娘的发丝“你要是现在想往上靠,我是非常欢迎你的。”
危险的真心大白话。
姑娘想避开,又把话题给拖了回去否定“我没带证件,要不下次我回去再说?”
男人捏着下巴打量着姑娘的小心思“身份证有吧?”
姑娘下意识点头“有!”
“那就行!”
……
夏家南还是特意去了商场买了条围巾给未来的婆婆,让赵高勋拎着那两瓶酒,两人晚上去了赵家,赵家父母一番欢喜自是不必说。
说是自己在家太闷,其实留给赵高勋的时间仍是少得可怜。
初四两人又去了赵高娜家,真正属于两人相处的时间是初五,但也没闲着,夏家南被人拖着又去给人家做了次打扫,又被人软硬兼着替人去置办了一些锅碗瓢盆,总算让赵高勋的那间屋子看起来多了些烟火气息。
正月初六,赵高勋提前两天上班,为新一年的人事调动做准备安排。
夏家南几次试探都未果的事情,是赵高勋难以启齿的。与年前的平静不同,赵连两家真正的较量是在节后,赵高勋未雨绸缪了这么多天,就是想打破那些掩盖在桌面底下的那种见不得光的平衡,让公司的运作少些牵绊,再重新回到正常的运转轨道上去。而这些自己都无法和夏家南说明,因为赵家也有着并不怎么太说得过去的过去。连家对于赵高勋来说只是路上遇到的一个普通过客,但因为有了赵成达、赵高劲的这层关系,撕不开也裂不清。现在,赵成达只想借助这个有利的时机,让这个和自己作对了多少年的儿子替自己打开这个被动的局面。
赵家父子仍然在病休中,成达公司的管理权全部交给了赵高勋。
正月初七,在成达公司正式上班前一天,集团组织召开了高层会议,宣布了新的人事任免。因生产出的百多吨残次品,并将节省下的公司物品挪为私用,原青远公司负责人、连宏的侄子、赵高劲的表哥连向伟作为质量第一责任人给公司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品牌损失,被免除一切职务,成达公司不再留用,任命刘振刚立即接任青远,调换公司保卫,同时指示人力部立即将青远中层全部分散调配,将残余影响化整为零,不再追究其他人的责任。
众高层竞相猜测的事在赵高勋这里变成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