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下)(1 / 1)
恪风骚地摇着扇子进方台家时见到了诡异的场景。走过去揭开席子一角,唉哟惨不忍睹啊,本来就不怎样的脸现在肿成个馒头样还是被水泡开的那种。再看看嘴,哎哟跟两根熬烂的猪蹄似的合都合不上,拿扇子戳戳都抖起来了!
“我说这位姑娘,你家祖坟是不是埋错地方了怎么到哪都是一把辛酸泪。”恪再次戳戳那张馒头脸感慨到,随后招个跟班的去请府里的大夫来看看。自己在小屋里转了两圈又想起什么主意,乐颠颠地赶紧又派人把崔骁请了过来。
“骁,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嘿嘿,奸笑中~~~
崔骁在路上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喷嚏,心中升起非常不好的预感,根据经验每次自己有这种感觉都是和恪有关,而且都不是好事。
熟悉的脚步声响起,人来了。
恪拿出准备好的手绢,手点了点辣椒水往眼里擦瞬间美丽的眼睛水汪汪。“方姑娘啊,你是怎么了,怎么了?”翘起兰花指优雅地按按眼角,“命苦啊~”
崔骁站在门口看到屋里情景,对于恪有时孩子心性表示无奈,这次不理他下次就变本加厉的来,所以每次都得顺着。
“她怎么了?”崔骁努力使自己看起来有点惊讶。
“她……”恪梨花带泪缓缓抬起头对上崔骁深沉的黑眸,一副想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只能拿手绢捂着嘴巴抽泣~~
又来了!崔骁太阳穴微微跳动,大坚国的四王爷就不能深沉、内敛、成熟点,都说物以类聚他怎么就认识和自己性格截然不同的人,还成莫逆之交!难道这就叫冤孽?
深深吸了口气后崔骁走到床前探望伤患,伤得不轻,不过是外伤倒也好得快。“你弄的?”
“当然不是,本王有那么残忍吗?”
崔骁露出讥笑,眼中带了几分鄙夷。“既然和你没关系,叫我来做什么?”
“哎呀呀,”恪一脸的心痛指着某人。“枉你们同生共死过,现在居然这么冷漠无情!你看看她伤成什么样了要不是我过来估计死了都没人知道!一个人还是一个女人,冷冷清清的住在这里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直接点。”
“……我要你接她回去好好照顾。”
崔骁沉默了,恪马上多加了几把火力死的都快说成活的了,可人家还是没有回应。最后没法,恪撂下狠话:“本王是在命令你不是求你,你看着办吧。”说完也不等回话自顾而去。
崔骁一个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什么。最后,还是没有一丝迟疑地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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亏了王府大夫开的好药,方台敷了几天恢复正常重新回到岗位上。大概是受了刺激人没那么嚣张了,对掌柜客气了、对同志们更和蔼了,整个一品居都沉浸在假和平里。那个柳耀生还是时不时拿些自以为很好的东西来显摆,方台也都笑眯眯的接了。她想开了靠自己微薄的工资要攒很久才能置办房屋娶老公养小白,到不如趁现在还有人肯在她身上投资时捞点本,不然再过几年人老了可比黄花菜还凄凉。
本来生活都在规划当中的,谁知道有天发生了某件事,然后命运就跟刚放出来的狗崽子专往你想不到的地方去,拦都没法拦!
话得从这说起。方台烤的蛋糕对古人来说又新鲜又好吃,因此让一品居的生意在大半年内火了好几把掌柜的光是数钱都抽筋了,那张老合不上的嘴有时得用手托托才能归位。事就出在这,当初方台刚来时只是粗使压根不被放在眼里,好在她自己敢找机会和掌柜签了份具有后现代风味的合同,为期一年。但由于当时种种原因方台没把工资这条写清楚,结果就是替老板日进斗金但自己只分到几粒。那掌柜的本性贪婪既想马儿跑得快又想马儿不吃草,方台多次暗示加工资都当没看见,眼下合同就快到期了方台看样子是不愿意再为他干活了,可除了方台谁也不知道怎么烤蛋糕,于是,一个邪恶的计划就此诞生~~
方台此时在一家茶楼的雅间内,下午是客人最多的时候那掌柜的竟然肯放人,还真是比天上下牛奶还匪夷所思。
“方师傅请喝茶。”一矮胖的中年男人小心翼翼地倒了杯茶递了过去,方台礼貌性地接过去随便喝了两口。那中年人见了笑的更深了,直奔主题道:“方师傅可想过另谋高就?”
“哦。”抿了口茶:“黄老板是有什么要指点的,小女洗耳恭听。”
黄老板一听忙摆摆手:“现在谁不知道方师傅是财神爷哪敢说指点,不过这水往高处流,人还是得多想想自己不是。”
“但说无妨。”
黄老板环视了一圈,凑近了压低声音说:“只要方师傅点头,我们可以四六分。你也知道在一品居是什么待遇在我这又会有什么待遇。”
方台波澜不兴的问道:“条件?”
“呵呵,不难,只要方师傅愿意收我店里的伙计当徒弟爱怎么教怎么教,但是,一定要教会他们怎么烤蛋糕。至于方师傅你,也不必担心教会徒弟就给撵走了,我敢拍xiōng部说除了我最大就是您了~~如何?”
丫的,还没听完方台就暗自啐了一口,教会你们烤蛋糕了老娘还不得饿死!什么待遇好福利高统统都是骗人的,没有利用价值连条狗都不如还说什么“除了我您最大”,还当她是不谙世事的黄毛丫头给两颗糖就颠颠跟你跑啦!
“不好意思,没兴趣。”
方台起身就要离开,黄老板忙拦上去又开了些更诱人的条件可方台都不为所动,最后逼得方台威胁说要高声呼救才放行。
方台走后,黄老板一挥手把桌上的器皿扫到地上,油腻的脸庞扭曲并散发出一股阴冷的恶毒。
“方台,是你不识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