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同浴(1 / 1)
北狄王怒伦终究没能在青麟再待下去。确切说,是被青麟皇帝殷棠给客客气气的“请”走的。荒宅里北狄使者公然在五公主殷橘面前要行凶,这事殷橘一回宫就哭着闹开了,还说如果不是五驸马到得及时,怕连她都小命不保。不管这事真真假假,殷棠当然不会容忍,何况怒伦本来在青麟也已经待太久了,是该给人“请”走了。
怒伦扑了一场空,到底只能愤然离开。
而七公主殷梅和她的驸马就欢欢喜喜的回了宫。
似乎一切都好,只除了五驸马周凡对七驸马三子更加没有好脸色,见了面就冷嘲热讽,倒变得举朝皆知,都说周凡与三子彻底决裂了,皇室里第一次,真真正正的台面上就出了分歧。至于决裂的原因,说的最多的却是五公主殷橘看中了三子,想要把三子招为自己的入幕之宾,所以周凡怒了。
三子苦笑着望向凌莫非,听着那些不知道哪里来的小道消息,颇有几分苦恼委屈:“我挺冤……”
凌莫非压根不想理睬三子,冷哼一声出了宫。他没让殷梅替苗小月重建茶楼,而是实现了自己的诺言,他说,这是他欠苗小月的。那片荒宅里的屋宇大多推倒了,在原地建了茶楼。只是苗小月还是坚持留下了院子里的原建筑,只叫修葺整理,重新种了花草而已。苗小月要了凌莫非的弓和瑟,却瞒着他并没有卖掉,而是收藏了起来,建茶楼的,是她自己攒下来的积蓄。
自打凌莫非经常出宫,三子就没了可以陪着他玩的人,更没了可以诉苦的朋友。百无聊赖之下,三子都觉得自己要长毛了。疲赖的趴在桌上,望着空无一人的屋子,三子想了想,似乎除了睡觉无事可做。
“大哥,眼看着要七夕了,你准备送嫂子什么?”白方从进来就没停了嘴,啃完西瓜啃梨子,吃了葡萄吃荔枝。
“我哪有东西可以送殿下的?”三子悲叹,“我穷得什么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就把你自己送给嫂子好了!”白方语出惊人,“到时候你就把自己洗干净卷被子里,让嫂子好好享用就是了!”
三子一口茶喷了满桌:“白方,怎么说也应该反过来吧?”
白方鄙视:“就大哥你这样,白送嫂子都不要!你说说,你跟嫂子在一起多久了?从过年前就跟嫂子拜了堂,到现在呢?居然还没跟嫂子行过房。大哥,不是我鄙视你,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有男人像你这么没用的!”
三子抱住头,头一次希望白方能少说两句。关键白方说得太对了,直接刺心。他如今天天抱着殷梅睡,可是又能怎样?殷梅小猫儿一样窝他怀里,却怎么也不肯让他碰。夜夜甜蜜又难熬,只有三子自己心里知道。
“大哥,你这样不行!你要主动些!”白方一副过来人的口气,混忘了他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呢,“难道真等嫂子主动说要?你是男人!”
“我应了殿下,她不肯的时候,我绝不乱来。”三子叹气。
“怎么算是嫂子肯?”白方继续游说,“难道非要等到嫂子跟你说?嫂子一个女孩子家,说得出口么?她就是想要也没法说啊!大哥,你要是再这么婆婆妈妈的,你就不是男人了!”
三子无语。
“嘿嘿,大哥,要不要我出个主意,让你得到嫂子?”白方笑得贼特兮兮的,不怀好意。
“说!”三子不废话。
“跟你说,就这样这样!”白方凑到三子耳边嘀嘀咕咕了一阵子。
三子眼神古怪,瞄了白方半天:“你哪来这么多馊主意?”上次白方一张药方要了他半条命,好不容易才好起来了,这次这主意可别再害了他才好。
“我跟你说,大哥,这主意准行!”白方拍着胸脯打包票,“上次我教你的办法还不够好?嫂子现在可不逼着你学习了吧?”
三子腹诽,那是用他命在旦夕换来了,却还是不能让白方知道。只是真要是这么耗下去,三子也不知道,究竟是他先憋出火早一些,还是等到殷梅首肯了早一些。白方的烂主意,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七夕的时候宫里没再玩太多的花样,毕竟端午才弄了一次,刚两个月就再来,也未免太奢侈了。有这些钱钞,还不如拿去修修要防洪的堤坝。宫里头的人高兴的就去外头跟着百姓同欢,也有的就只窝在宫里玩些,并没怎么出去。
唯独三子一早就不见了,殷梅怎么也没找见人,只好自己出去找了苗小月,跟着一道玩了。袖焉翠焉也跟着一起的,便结结实实灌了殷梅些酒,喝得她一脸的春色,醉意朦胧,回宫的时候脚步都不稳了。
只是清月宫里仍是没见三子,殷梅倒皱了眉:“小蝶,三子呢?一天都不在?”
“没见呢。”小蝶扶着殷梅来到浴池外头,一件件帮殷梅脱衣裳,“驸马爷不是一大早就出去了?许是跟凌统领和白方他们玩去了。外头现在正是热闹的时候,哪儿就回来了?”
“哼,就知道玩!”殷梅怨怪,“还说一世守着我,玩起来就把我丢了!”噘了嘴,“行了,小蝶,你出去吧。”
小蝶还有点不放心:“殿下,真不用我服侍?我看殿下今儿酒不少呢!”
“没事。”殷梅摆着手嘟囔,进了浴池。
清月宫的浴池算是所有宫里最大的。殷梅喜欢宽敞舒畅的地方,于是浴池也是要建得大,整个像个小潭子仿佛了。浴池里早烧了满满的热水,雾气缭绕,蒸蒸腾腾,不过两步之外就看不清事物。
殷梅坐进池水,舒舒服服的叹了口气,醉酒带来的头晕目眩跟着一起找来,却因为这些热水而慢慢散开,并没有十分的不舒服。舒缓了身子,殷梅伸了个懒腰,几乎要在池水里睡着了。这一日不知怎么,袖焉翠焉一个劲的折腾人,什么都要玩,倒弄得她也跟着有些吃不消了。
于是殷梅并没有注意,池水的另外一边,还有一个人。
一双手搭在殷梅肩头,轻轻按摩着。
殷梅闭着眼睛哼了一声,乖巧的翻过身去,趴在池沿:“小蝶你进来了?替我捏捏背。”
那双手便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替殷梅把背捏了。手劲极大,有些疼,却刚好舒身。
“小蝶你几时学来的?真是不错。怎么手劲也变大了?”殷梅还迷糊着,根本没想太多。
殷梅身后的人无奈,带着几分好笑的心情替殷梅把背上都舒活了。
殷梅伸了个懒腰,又转回来,嫩生生的胸脯就露在了水面上:“腰上也替我按按呢!今儿好累啊。”整个小懒猫一样。
殷梅面前的人只觉得头上嗡的就大了,眼前景象太过香艳刺激,他虽然早已想好了,却还是差点经受不住。
殷梅没等来人动手,奇怪的睁开眼:“小蝶你……啊!”猛地喊了出来,双手捂住了胸口,“你怎么在这!”
三子不好意思的退了两步:“我今儿跟凌莫非喝多了酒,就回来歇歇。想着先沐浴呢,谁知道半途殿下你回来了,我也不好就出去……”倒是说得十分委屈,只是那双眼睛似乎埋着,又似乎在向着殷梅身上溜。
“出去!”殷梅训斥。
“哦。”三子低了脑袋,从池水里站了起来,他个子高,池水才到他胯,隐隐的雾气中就叫殷梅见着他身上大喇喇的物事。随着他走动,那物事就晃啊晃的,不时从水里冒出来一点头。三子到了池边,故意经过殷梅身旁,爬上岸去,前前后后就在殷梅眼前显了个遍。
殷梅想要闭眼不看,可是那物件就在她脑子里晃,然后当初大婚之前嬷嬷们讲的那些事就一个劲的往她的脑子里钻,甩也甩不掉。殷梅整个像个煮熟了的螃蟹,只好把自己全部浸到水里,连半边的脸都埋上了藏起来。
三子磨磨蹭蹭的走着,等不来殷梅叫住他,心里却跟着沮丧。说到底殷梅现在还没想要与他一起,即使曾与他赤.裸相对,也只是为了救他一条命而已,终究心里的,并不是他。故而浴室中与殷梅裸裎相对,殷梅终还是不肯的。
才走了没几步,三子还胡思乱想的时候,胸口突然一疼,忽冷忽热的感觉又来了。他原本还想撑一下,只是一口血顶到咽喉,直接吐了出来。身体软绵绵的倒下去之前,三子只来得及在心里苦笑:“该死的白方,你又给我乱用了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