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合体人挣离速(1 / 1)
一、
易琪靠着自己能力状态极佳,顶着魔阵的攻击,一口气飞到两个提拉的近前,伸手就拉琮仪。
但易琪的手之所触,只是一片虚影。片刻之后,虚影消失了。易琪的心也随之变的虚迷一团,空空朦朦。
就在易琪心神微一恍惚的当口,他已经不知不觉地受到了阵法的强烈攻击。
易琪一脸铁青地盯住一个提拉:“琮仪呢,他现在在哪里?”
提拉现在的功力一落千丈,气势也低靡了下来。很多的伤害事件,都是在生理能力和心理能力低靡的状态中发生的,提拉也不知不觉地受到了阵法的伤害。
那个提拉被易琪盯视的很不舒服:“哎哎,那个琮仪又不是我弄出来的,你一直瞪我干什么?你的眼神好怨毒啊,跟我们魔家人的眼神一样。”
易琪的心中稍微警醒了一下,但仍是不依不饶:“琮仪在哪里?把琮仪还给我!”
被易琪盯住的提拉看了看另外一个提拉:“这小子是个情种。你惹的麻烦,你来解决吧。”
弄出琮仪的提拉挠了头,现出一种傻傻的笑,这种笑出现在一个狰狞的面部,让人在恐怖中有了滑稽的感觉:“我只是在情急中,匆匆忙忙地弄了一根救命稻草罢了,哪里有什么琮仪啊。”
被盯着的提拉冲易琪一摊手:“是啊,我就知道他是弄出来个影子玩玩的。这里根本没有什么琮仪。真想要琮仪,你去问页阗吧。”屠龙剑的咒力,不仅将提拉的身体改变成了两个,还有渐渐降低提拉功力的后效应,而且对其智力也有不小的影响。魔力越低的人,魔性也越小。提拉天性中幽默的一面慢慢流露了出来。
易琪可没有兴趣玩幽默,暴怒中不会错一翻一绞,一片光晕闪过,近前的提拉竟被他踩在了脚下。易琪自己都有些不相信,魔尊大毒龙提拉,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被九天玄女打击的几乎成了废人。
被易琪踩踏的提拉叫了起来:“你轻一些啊,真他妈的痛!”
另一个提拉掐定了一个手诀:“时也运也命也,天杀我也。既然生不逢时,来世再论短长吧。易琪,我也不闷着你了,我早用读心术看了你想念带中的心结,知道你极其牵挂失踪的琮仪,便弄出琮仪的影子做了一下挡箭牌。好了,我们要自爆,你的生死看你自己的造化吧。”
易琪脚下的提拉也视死如归地点了点头:“看来咱们是复合不成了,但是再转世也不要分开啊。你做我的兄弟吧?”
掐诀的提拉点头又摇头:“我还是做你的哥哥好。”魔人就是魔人,也不知该佩服他们还是怜悯他们,妄自尊大的个性这时候还能发挥出来,而且将这个谁做哥哥的问题,争论到了几千年之后。
九天玄女好不容易把大阵和劫云紧急撤消完毕,山村中的大能者们,包括盈话都一窝蜂似的向易琪和提拉冲去。
还是女娲和应龙的警觉性高,心觉不妥立即一起撒出一道防御墙,又掣出防御阵将伙伴们兜在其中,阻止了同行者们的脚步。之后他们的前方出现了爆炸,爆炸生生地把此地山区裂成了一个极大的山谷。
天下没有一模一样的人,即使DNA完全一样的人,只要境遇稍有不同,其表现自然会有差异。两个提拉虽是一分为二的同一个人,此时的精神也渐渐变成了两个独立人格。如果不能复合,他们只能是关系极其密切的两个人,而且差异会越来越大。
事实上,两个提拉在屠龙剑中怨咒的作用下,已经很难复合了。这还直接影响到了他们的功力和心性发展,几千年过去,他们在生死流转之中,时而是双胞胎,时而是兄弟姐妹,又时而是邂逅之后再也不分开的朋友。情况最好时,他们还幸运地做过两个受精卵融合生成的“嵌合体人”,也就是一个人。在易琪的大同游戏时期,他们就是郝玄和尤七里。
二、
记忆里的易琪没有死,他看明白了提拉的自爆意图后,立即用全部的功力进行了防御,并飞身后撤。饶是如此,在阵法作用和爆炸的攻击中,也险险地要去投胎转世去了。
易琪没有去投胎转世,因为女娲和应龙的精心救治,因为都灵和盈话的精心护理,因为他和琮仪、都灵的情缘还没能告一段落,因为和盈话的情缘才刚刚开始,因为他和她们还要继续悲欢离合的故事。
大同游戏里的易琪却在那提拉惊天动地的自爆之后,清醒了过来并离开了徊梦缘境。因为提拉满含魔力的自爆太过强烈,冲击了他的心神,也冲击了附着在他心神上的巴多胺玄子。更重要的是跟踪而至的云霞找到了景历虎,会同提多、盈话、奔诺、琮仪、都灵、玉环、索贲等等人物,在长时间焦急地对易琪的观察中,终于等到了易琪心神中的巴多胺玄子被冲击的时刻。
人的心魂被附后,别人如果想要救助其人,必须等待附着物松动的时机,否则被附人的心神将会受到极大的伤害,这道理在心世是个常识。即使动用空能,也得用的非常技巧才行。如果被附着者与附着者是一心一意的话,任凭谁也无法解救,拥有大空能的超级能者也不管这样的事。
景历虎所设置的徊梦缘境,对允许进入者是有保护措施的。而对擅自进入者,简直就是被判了无期徒刑。无论是谁,一旦被巴多胺玄子附体,宇宙级的大能者也会在浮想联翩中失去空能,因为空能是在无念的状态中才能动用的。
除非是超宇宙级的大尊者,才能自由地出入徊梦缘境,但那样的尊者,是不会恣意破坏什么的。此外大宇宙级的能者,若要自行出入徊梦缘境,必须要有很好的准备。
景历虎能设置出如此强横的界域,其心智已经可以与大宇宙级的能者抗衡了。
再把云霞找景历虎的经历简单说说。云霞用大顶天挣离速,将易琪送回人界,又感到易琪会因此而出意外,犹豫之后,把盈话、奔诺、胡克和刚刚赶到的琮仪与都灵一同夹裹起来,飞到了巴达星。同提多简单说了几句,提多也要求到人界见识一番,大家便在云霞的夹裹中赶到了人界。
宇是时间,宙是空间。时间和空间,就是构成宇宙的基本单位。时间和空间是相互作用的,本来是一体的。时间静止,空间也会静止。反之空间的变化,是在时间中进行的。空间消亡,时间也就不存在了。空间会有伸缩长消,时间也是有变化的,能够使宇宙的两个基本单元变化的是速度。
人界已经有了挣离地引的速度,但要想进入他方世界,这是远远不够的。肉体和寿命都不是太大的障碍,只有速度,才是挣离空间的条件。
人最远可以到达的地方,是十二次元中的世界。再远之处,有一个称为大顶天的界域,是我们这个宇宙的边缘,有不少人在那里已经冲飞了八万多年,仍然没能冲出。想象一下他们已经由我们的世界冲到了那里,该具备何等样的速度啊。可他们在大顶天之下,自嘲地说自己是在“爬”大顶天。
冲出大顶天的人,才有资格说自己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才有资格做逍遥王,才有资格摆脱各种束缚甚至宇宙法则。云霞就是个冲出过大顶天的人,所以有着大顶天挣离速。他这一类的超宇宙级大能者,在宇宙中的地位,不在三级罗汉之下,称为辟支大尊者。
云霞见到了景历虎劈头盖脸地就是一通臭骂:“牟,你这个混蛋,你想把你的师尊害死吗?亏你还成了仙,当初就该让魔崽子们把你捉去吃掉!”
三、
云霞的大骂已经让人吃惊得合不拢嘴了,景历虎的反应更是让人的下巴掉到地上捡不起来。大家不管是那一类的生命体,和光蹈尘入乡随俗总是省麻烦的办法,所以大家都是以人形出现在人界。既然是人形就该有人的动作,平日里老神在在的景历虎身子一软,中规中距地跪在了地上,连个大气也不敢出。
好容易等到云霞痛痛快快地骂够了,景历虎才如同老鼠和猫谈判一般嗫嚅起来:“父,父亲,孩儿,孩儿知道自己不争气。可,可孩儿就是有包天的狗胆,也不敢妄害师尊啊。”
云霞又如同村俚顽汉一般,跳着脚骂了一大通,然后才问:“游戏里的那个什么徊什么梦,那个破玩意儿是不是你弄的?”
“是。”景历虎一点儿抵赖的念头也没有。
云霞又过了一阵子骂瘾,好悬没扇景历虎两个嘴巴,被奔诺和琮仪拦住了。云霞把人类痛心疾首的感觉表现的淋漓尽致:“冤孽啊,你还是狐妖之身时,我就给你说,你要不惜呕心沥血地帮助你的师尊。成仙之后,要尽快地扶持你的师尊提升心质。可你都干了些什么?你说,你都干了些什么?!”
人们听了云霞的这番话,再回想景历虎不到千年而提前成仙的事,有些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当时人们都以为景历虎是吃了揽霞洞灵药的作用,其实修炼者练到一定程度后,丹药的作用就微乎其微了。有一个辟支大尊者的老爸,从妖到仙的提升当然不是太困难的事。景历虎父子竟然将此事瞒得不显山不显水,用意何在呢?
云霞对景历虎的喝问太象愚人教子了,这样的问话简直叫人无法回答。
云霞差点又踹景历虎两脚,又被人们拦住了。云霞又说出的话让景历虎更是无法回答:“你把你的师尊困到你的那个什么破境里,叫他怎么出来?你说,叫他怎么出来?!”
这次轮到景历虎掉下巴了:“师尊,师尊被,师尊被困到……。”
云霞就象古代生了大气的老人,被人搀扶着坐到椅子上,捶胸顿足地数落了起来:“好孩子啊,生你,养你,教你,我和易琪兄弟花费了多少心血,受了多少磨难啊。现在倒好,这个冤孽要害死他的师尊了,也要气死我这个老不死了。老天,我要问天下人,你们要孩子干什么啊?看看我这个好儿子吧,他生生死死地跟我做过无数次的儿子,那一世不是让我操碎了心啊,老天啊,我好冤啊……。”
云霞正在这里声泪俱下地哭冤,多维坦走了进来,看到屋里这种情况,傻傻地站在了门口。
云霞发现了多维坦,立即终止了鼻涕一把泪的宣泄,满面春guang地站了起来:“这位是多维坦先生啊。牟儿,他是来找你的。快起来给我们介绍介绍。”
景历虎乖乖地起身介绍:“这是我的老爸云霞先生。这位是……老爸你不是都知道了吗?”
云霞抬脚在景历虎的屁股上轻轻踢了一脚:“知道什么?人界的礼节程序该怎么办,咱们就怎么办!连这个都不懂,哼!”他转身先是向多维坦鞠了一躬,“尊敬的多维坦先生,你好。”然后笑容可掬地抓住多维坦的双手握了握,又与多维坦来了个欧洲式的拥抱,最后退步摆手,“尊敬的多维坦先生,您请坐。”
屋中人的心里都冒起一个问号:“这个老家伙怎么装腔作势的让人难以理解,不正常啊。”
辟支尊者是明白宇宙之理的人,咱们这个宇宙中最高的道法称做究竟道,是一种要与每一种有缘的人、物、事都结下善缘的道法。云霞就是在实践究竟道,但他是四千年前离开这个宇宙的人,对文明世的人情世故只是一知半解,厚着脸皮半生不熟地学着做出来,让别人看得又滑稽又纳闷。
小心啊,不懂礼貌的人,有可能是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