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十五章：所愿（1 / 1）
我终于明白了对于命运之线来说，什么叫做“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
在我找到圣女的那一瞬间，圣女嗝屁了……
命运之线！你好样的！
可是，就在我以为这样就算完了，就在我想撞墙，对命运之线各种想爆粗口的时候，命运之线告诉我——你丫真天真！
“任务一：复生。
详：保持薇卡娜（光明圣女）身体活性，送至冰封大陆边缘，等待下一个灵魂的接管。”
“任务二：复仇。
详：三日后，斯卡利帝国内部权力更替，郁金香家族被紫荆花家族覆灭，无一逃脱。接引卡米莉亚·亚历克萨·沃拉斯的灵魂，使之在光明圣女的身体上复活。并暗中保护，让她安全回到光明教廷。”
于是，就在这两个任务出现在我的通讯器上的那一瞬间，我终于彻底明白了。
为什么新教皇上任后会突然追究几年前的圣女的死因；为什么几乎和这件事毫无关系，只是身为天堂佣兵团的一员而已的卡兰又会恰好被指认为杀死圣女的人；为什么康罗伊家族明明已经向斯卡利帝国表示会放弃卡兰后还会被斯卡利帝国转身卖给了新教皇；为什么新教皇会在覆灭康罗伊家族之后还不依不饶的追杀卡兰八年……
这一切都是因为，新任教皇，就是以光明圣女身份复活的卡米莉亚·亚历克萨·沃拉斯。
卡米莉亚·亚历克萨·沃拉斯，被卡兰家族覆灭的、郁金香家族大小姐，卡兰·蒂卡斯蓝·康罗伊曾经的婚约者，紫荆花家族的死敌！
卡兰·蒂卡斯蓝·康罗伊必须要经历家破人亡，必须要有长达八年的流浪，也必须是百年战争的挑起者，必须是百年战争前三十年的推动者。谁都不能改变，而我还要复活他的死敌，让他的死敌安全到达光明教廷、一步步爬上光明教廷的最高层。
事到如今，除了命中注定和造化弄人，我又有什么可说的？
待到我回到黄沙镇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
慢慢走向酒馆，等到酒馆的尖顶映入眼中时，我也看到了倚在门边，微微眯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卡兰。
几乎就在我看到卡兰的同时，卡兰抬头，远远地向我笑了笑。
我愣了愣，抿了抿嘴，瞬间飘到了卡兰的身旁。
“进去吧，”我抬头看了卡兰一眼，回身穿过那层薄薄的门板，飘进了酒馆，“你们的团长马上就要回来了。”
推开门走进酒馆，卡兰紧跟在我身后，有些不解，“团长？”
我微微皱眉，有些疑惑，“团长怎么了？”
卡兰明显地怔住了，然后好像又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神很是复杂，喃喃道：“不……什么都没有……”
卡兰……今天很奇怪。
我停下脚步，转身，直直地看着他。
虽然看不到脸，但是好像也感受到了我目光中的疑惑，卡兰也没有开口，只是微笑地看着我。
这可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只可惜，我盯着卡兰看了好一会儿，也没发现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于是也只能摇头作罢。
向前走了两步，我又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卡兰，你还记得那个花瓶的脸吗？”
“花瓶？”卡兰疑惑了。
又说顺口了，我表示很无奈，“是现任的光明圣女，你还记得她吗？”
“是你说不能杀的那个女人？”
“是那个女人。不过我现在要告诉你的是，如果有一天，你看到了这个女人，那么记得一定要……”我顿了顿，“杀了她！”
博伊德果然没过多久就回来了。走的时候领着的是摩拳擦掌想要好好表现的二团人，回来的时候二团还是二团，但是大部分人都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博伊德看了看因为天语佣兵团的离去而显得有些空的酒馆，再看了看面露期待看着他的一团众人，板着脸，咳了咳，“好好休息，下午任务照常进行。”
一团众人瞬间欢呼起来，博伊德好笑的摇摇头，径直回房了。
卡兰坐在角落，仔细的看着天堂佣兵团众人，脸上的表情很是奇怪。
其实卡兰这一天的表情都很奇怪，但是我只能确定，这的确是卡兰本人。可是卡兰为什么突然就好像变了个人似地呢？
被穿越？哈，这个空间可是归我管理的，在没有成立一个专管穿越的分部时这些事可是都归我管，是不是被穿越的我还能不知道？
那还能有什么原因？刺激过大？还是被打坏脑子了？
可是现在的我已经没有精力再去寻思卡兰的问题了。天龙佣兵团也快到覆灭的时间了，但是龙千灭的那个任务也快了。但是我才刚刚被命运之线重重地踩了一脚，现在精神力只剩下平时的三分之一左右，想要把龙千灭顺利送走，还是有些难度的。
更何况现在的我是头昏眼花，就差没有一头栽倒，哪儿还能分出精力来考虑别人的事？
勉强嘱咐了卡兰几句，表示等到这次任务结束我会出面查看成果之后，便到了大陆的中心，随便找了一个领主的陵墓，仗着自己是个鬼，飘进别人的陵墓里蹭地方睡了。
死人当然要睡死人该睡的地方，我表示很有觉悟。
等到再次醒来，已经是十天后的事了。
这次的沉睡虽然精神力，只恢复到平时的三分之二，但是好歹不会头痛欲裂，想要拿自己的脑袋跟铁板比硬度了。
掏出通讯器，我一看时间，顿时摇头。
凌晨二时，大概赶不上那一场有关于龙千灭和他的佣兵团的那场大屠杀吧。不过这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我对屠杀这档子事一向没有兴趣，看自己的任务目标势力被人屠杀，也不是什么有趣的事。
是的，这次被屠杀的，是天龙佣兵团。
而作为那个残忍的屠杀者，则是一个从未在大陆上正式露过面的，唯一的一个圣阶职业者。
出乎意料的是，当我赶到时，这场大屠杀才刚刚结束。
当到达圣阶之后，以一当千已经是轻而易举的事了，更何况这个圣阶还是主修魔法。对于圣阶魔法师来说，只需要一个咒语，瞬间覆灭一个城池也是理所应当。以我拖拖拉拉的速度，到达这里的时候还能看到这场屠杀的最后部分——伤痕累累的龙千灭被那个圣魔导师用一个火球烧掉了心脏——不得不说，这得全归功于龙千灭竭尽全力的元素干扰。
看着这满地的尸体，甚至还有不少我感到面熟的人；再看了看直到死后还是站着的，眼睛就像是燃烧着的火焰的龙千灭，我抿了抿嘴，慢慢向龙千灭的尸体走了过去。
“是谁？谁在那儿！”
就在我站在龙千灭的面前时，一声呵斥突然响了起来。
我讶然回身，身后的那个圣魔导师正直勾勾地盯着我站的地方。
不可能，这个人应该看不到我才对，可是这个人的反应……
满头华发的老人停了半响，然后缓和了语气，“不知是哪位高人再次，还请现身一见！”
是的，他感觉到了我的存在，但是看不见我。
圣阶，果然是将要接近法则的存在。
真是好久都没有跟圣阶打交道了，我都快忘了圣阶是一个怎么样地存在了。不过再怎么样，与我无关就是了。
更何况，为了一个还不确定是否真的有众神遗物的遗址地点，而不顾身份大开杀戒的人，我不认为有见的必要。
伸手抚上龙千灭的眉心，一团黑白掺杂的灵魂顿时被我抽了出来。
黑白掺杂？龙千灭这个枭雄当得还不够彻底嘛，灵魂中竟然还有这么一大团的白色，不过在这次复生之后，这一半的白色，也要被染黑了吧。
有些可惜地想了想，我把龙千灭的灵魂收起来，转身，正打算离开的时候，那个圣魔导师的声音就和冤魂一样不依不饶地响了起来，“高人，请现身一见！”
高人！高你妹啊！你说现身就现身还高什么人？！那叫召唤兽！
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我刚刚迈出第一步，袖子里龙千灭的灵魂顿时剧烈地波动起来。
脸色一变，我赶紧把龙千灭的灵魂掏出来。
不过刚刚拿出来，我就知道我干了件傻事。
在看到那个一边站着，一直被我无视的圣魔导师之后，龙千灭的灵魂波动更剧烈了。在这样下去，只要一会儿，这个龙千灭不等我送他去夺舍，就要成为埃兰诺斯大陆上有史以来的第一个厉鬼了。
想了想，我用精神力直接向龙千灭传音道【安静！】
顿了顿，龙千灭竟然抓住我的那一丝精神力，向我传音道【你是谁？！】
……开主角模板的都给我去死！！
好不容易把脸上的表情扯好，我冷着脸，没有理会龙千灭的问题，【如果你再不安静下来，不用三分钟，你就会变成埃兰诺斯大陆上的第一个厉鬼，要我恭喜你吗？】
龙千灭安静了下来，但是还没等我吐口气，他的灵魂更加剧烈地沸腾起来，【你是贩卖者！】
我讶然挑眉，【你能认出我？！】
【二十多年前，是你将我从我的世界带到这里。我当然会认识你。】
二十多年前啊，那么久远的事，谁还记得呢。
我没有接话，耐心等待龙千灭的下文。
【你能够复活我的团员吗？】
【你没有足够支持这次交易的筹码。】
【我的灵魂价值多少？】
我沉默了一会儿，【你的灵魂，在第一次穿越的时候已经抵押了一半。】
【那剩下的呢？】龙千灭丝毫没有在意，继续追问。
剩下的，需要抵押第二次的穿越。
我本该这样回答他的，但是看了看满地的尸体，再看了看龙千灭快要被全部染黑的灵魂，我再次沉默了。
或许，作为一个快要消散的贩卖者，我可以做很多以前无法做的事。
笑了笑，我向龙千灭说道【剩下的，我可以为你做一件事，除了复活死者。】
只要不是复活死者，我可以做到任何事。比如说……
果然，龙千灭瞬间听出了我的话外之意，迫不及待地向我传音，灵魂体中泛起的恨意和入骨的哀伤，竟然让这附近的阴气都重了几分，【他杀了他们，他们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啊……杀了他！杀了那个人！帮我杀了他！他该死！！】
目光转向了那个仿佛感受到了什么，面露惊慌，想要逃跑的圣魔导师，我再次看了看地面的尸体。
尸体里面有很多熟人。不仅仅是龙千灭熟悉这些人，我也是。
我曾经看他们笑闹，曾经兴起来时跑去吓唬他们，也曾经……就算我当时只不过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但是即使这样……
向前一步，我瞬间露出身形，出现在那个圣魔导师身前，扼住他的咽喉，将他高高举起，微笑着。
【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