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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到是经常会来我这院子。
一呆就是大半天,不怎么讲话。
他写东西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帮忙磨墨。周围是安静的,一切都是安静的,偶尔有风吹过,带来一阵阵的清凉,吹动男子藏青色的衣袍,吹乱我长长的头发。
有时候,当他完成一篇新作的时候,会叫我站在他身旁,一句一句的解释给我听,可解释到一半的时候,却又什么都不说了。
我知道有些东西只是当时的心境,而心境…是无解的。
春天快要结束的时候二嫂写信告诉我,说我的阿玛又新娶了一个小妾,又说我额娘因为此事又一次的躺到了床上。
我听到这些以后也没多大的感叹,一个年过50 的男人,找了一个和他女儿差不多大的女人做小妾,这事儿和现代那些有钱的老头包二奶养情人应该是同一种性质的吧?所以再新鲜的事见的多了,也就不再新鲜了。
更何况这还是在古代,男人三妻四妾……真是不算什么。又更何况,我也只是人家的小妾。
不过我到很期望能见见那个女子,有时候我会对很多东西都充满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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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晴好的日子里,我穿上了自己最喜欢的裙衫,漫步在这座充满传奇色彩的古院里,看三三两两的蝴蝶从眼前飞过,停落在五色缤纷的花瓣上。
这些景象其实很美,在你看不到的时候,你可以把它们想象的更加美丽迷人,因为想象的东西原就比真实更来的醉人。
“大嫂。”
我转身,是那位有潜力做妖孽的小叔子。
“二弟今日怎么没出府?”
“二嫂真是不问世事,谁都知道很多时候我其实只喜欢呆在府中。”
“看来是我这个做嫂嫂的不对了。”我笑。
揆叙算是一个很好的男孩,我总是这样认为。
有着和他哥哥三分相似的容貌,要不然怎么能称得上是妖孽呢?仙人一般的妖孽。
很多的时候我总觉得他们除了在相貌上相似以外,在其它方面也很有类同。比如静下来的时候,眼睛里不轻易间透露出的那股忧郁,那是一种可以迷惑人心的气质,也是我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无法抗拒的东西。
“嫂嫂衣服的颜色很漂亮”他看着我。
别人都夸我穿蓝色的很美,就比如我那位丈夫。可这个孩子却说我穿红色的漂亮!
“额娘说嫂嫂是因为终日呆在房间里不见阳光,所以才会这么瘦弱的。”他看着我,应该说是打量。
“可我又觉得,不是这样的。”他又说。
我淡淡一笑,看着这个十六岁的少年,这个一个很好的少年,只可惜他的命运却也早早注定。我在想,如果多年以后他不是跟错了人、选错了主子,命运是不是就能被改写,富贵一身,荣华一世!
“嫂嫂在想什么?”
“在想揆叙这么好的男孩,他未来的妻子应该是什么样的呢?我想一定也是秀外慧中,娴静婉约?”
他笑的有些勉强:“秀外慧中?其实更多的时候,我更希望她能像嫂嫂一样,不问世事,只懒懒的享受自己身边那些静好的时光。”
这样的形容多美好,原来我在别人心中还能这样的美好。只可惜他没看到我恶毒的一面,若是看到了,不知他还会不会有这样的评价?
当我正在自我幻想的时候,他突然又说道:“真是巧,你们可以用上一整天的时间来享受这里的美。”
我对于他的这句话感到疑惑,于是便顺着他的目光向亭外看去。原来那里有一个俊俏的男子。
我站在水亭之内,对远处的男子露出一浅浅的笑,小声低语:“...他何时又有这样的兴致。”
当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的丈夫就已经走到了这座水亭的外面。
揆叙泼我冷水:“我说你们可以用上一整天的时间来享受这里的美景。”他又看着我 “可嫂嫂却说你不会有这样的兴致。”
“是吗?”容若来到我身边。
“如果你有的话,那我到是很乐意。”
“那好吧!我很有兴致。”他看着我。
其实我讨厌他用这样的眼光看我,更讨厌他这么温柔的对我说话,因为他一直没有弄清楚,我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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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春天快要结束,夏天亦要来临的时候。
我赶在春天的尾巴上买来了凤仙花的花籽,把它们种在院子里的时候我在期盼,来年的时候它们能开出最美丽的花朵。
我会用这些美丽的花瓣装点自己的指甲,斑斓的色彩会让人着迷,亦会让人记起那些最遥远的过去。回到自己的故乡,那里有玉兰与栀子的香味,弥漫整个院子。
水面倒影着树的影子,风来的时候便开始摇摆,妖艳与纯洁,这是水和树的秘密。
我常爬在窗口看呼哧而过的风,聆听它们欢乐或者忧伤的细语吟唱。
阳光灿烂的时候,有云飘过,天空亦是清澈,但却不透明。
所以我渴望见到更蔚蓝更辽阔的天空n,更期待清澈与明媚相结合的天空。
后来他来到我的院子,此时刚下过雨,地上有被我搅乱过的泥土还没有来得及和大地结合,伤口摆在表面,让人觉得凌乱与邋遢。
“你这里像是刚经历过一场大战。”他说,明显带着嘲笑,但又不觉是嘲笑。
“我有撒下花籽,现在虽然邋遢,但以后会很美丽。”
“我可能要出一次远门,是去盛京,唤唤有什么东西要我带的吗?”他说。
盛京?那可是那人的家乡啊!
我在墙内盛开,可闻香的人,却说是墙外的更缤纷,亦把我当成了墙外的缤纷。可我分明是墙内的啊!
“你要好好的回来。”
他看着我“真的不要什么吗?”
我摇头:“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