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1 / 1）

【艾小静】

睡眼惺忪中醒来，一切安静的仿佛置身在异次元空间，我忍不住伸手轻抚另一半的位置，手在冰冷的被子下轻柔滑行。

今天是初一呢，新的一年起始的日子，我从床上起来，去厨房给自己倒杯开水，然后找出自己的手机，有几条过年的祝福短信，然后一一回过去。

城市的年，没有爆竹与花火，置身八层的高空尤如一个私密的空间，与外界隔绝。想不出自己要干什么，只是静静的坐着。

【李天海】

一大早就被妈妈叫起来要去外婆家拜年，今天舅舅，阿姨们也都会在，这是每一年的贯例。

我揉揉睡眼，在这清冷的早上，有股若有所失，昨夜睡的很迟，大部分时间都在发呆与思考，所以今天的感觉是呆呆的。

我对着镜子穿衣服，然后给自己一个微笑，穿着停当后下楼。

妈妈已经做好早餐，一碗满是肉碎与葱花的粥，吃一口居然还有中药的味道。

“待会你别忘了给果果的儿子压岁钱。”妈妈提醒我，果果是我的表姐，她去年刚生了个儿子。

我问着妈妈要给多少，然后接过妈妈递来的红包把钱装进去。

说起来我倒从不心疼压岁钱，可是还第一次给小孩子压岁钱，这样想想，无论是我的朋友还是亲戚家的，都少有新生命出世。怪不得妈妈昨晚说什么抱孙子的话，当时还惊了我一下，原来我这样的年纪已经可以做爸爸了。

外婆家很热闹，看着外婆外公的那张老脸上，笑的满是折子，心情莫明有点酸涩，平时很是不孝，少有时间来看她们，而表姐的儿子今年取代了我们这一代成为长辈们争相关爱的焦点。我也凑着热闹抱了一下，说真的，那小样子——感觉非常好，只是没抱多久，我就将孩子还给表姐了，然后给了压岁钱。

表姐笑问我什么时候也生一个，我看看她的儿子，捏捏他的脸蛋，说：“你先总结个心得体会，我到时考虑要不要生。”

我一句玩笑话，表姐居然当起话筒在全屋子里广播开，引得一众亲戚的调笑，我无耐，只有任有调侃。

在满屋的欢乐气氛中，我一个一个攀谈，可以说是长袖善舞，只是时间总是这么难熬，层里电话此起彼伏，我也接了好些个，都是亲戚朋友之间的新年问侯。

在挂了一通电话后，我起身走到室外阳台，没有犹豫的按下她的号码。

“天海。”她的声音清晰的从话筒中传来，在这清冷的空气中，尤如一股清新的微风向我袭来。

“怎么了？”她问，大概是我没回她的原故。

我抿嘴一笑，问她今天干嘛，昨晚又是多久才回家的。

她事无巨细地对我说，我静静地听着，然后回问，享受这一刻的幽静，只有她的声音清清糯糯粘着我的心，粘着我的耳。

我问她中午吃什么？问她冰箱里有什么？问她怎么打发下午的时光？问她——最后一个问题我没问，我在矛盾中给自己一个竖了一道墙，却不知有一天我终将会失去。

我想起前段时间答应她的话，春节的时候带她出去玩，于是在挂电话前，要她查查想去哪里。

她惊喜的问我，想去哪里都可以？

当然，当然都可以。

【艾小静】

我看着搜索栏里一长串春节游玩攻略，真是难以选择，不过我不喜欢冷，这样目标就缩小了很多，我静静看着网页，心里有一点点兴奋，因为从昨晚开始，我尽然有一种错觉，我以为我已经失去他了。

我不知为什么会生出这样的错觉来，但真的让人惶惶，直到他的电话响起，才发现自己的庆幸，他的问候及那边传来略为热闹的声响都显示他对我是有关心的。

于是我告诉他下午我会看电视，就变成了我在电脑前一点点的发呆。

【李天海】

晚上，一大家子人坐在一起，我做为小一辈，有职责起到哄托氛围的作用，一个个长辈一一敬下来，说着祝福话，只到外公外婆经不住去休息了，我们闲聊了一会，也准备回家。

因为爸爸和我都喝了酒，开车的任务就交给了妈妈，我们父子两坐上车后就显的有点晕乎乎，不过妈妈却无比清醒和兴奋，尤其是说到表姐的儿子的时候。

我闭着眼睛坐在后座，把自己隐形，心却不知飘到哪去，然后一个影像慢慢在脑少里浮现，孩子面容模糊，只是孩子的妈妈却无比清晰，是艾小静，她微笑从容抱着孩子向我走来。

当距离不断靠近的时候，我一个惊吓，醒了过来。

“怎么了？睡着了。”我看着妈妈在眼前放大的脸，意识到原来刚才——是一场梦。

我看着车子已经到家门口，笑着对妈妈说谢谢，挽上她的手臂进家门。

和妈妈道了晚安，我回到自己的房间，思绪沉静下来，刚才的影像就越发清晰，我不迳讪笑了一下，肯定是这两天被妈妈唠叨的出常了，要不就是今天被表姐的儿子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