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1 / 1）

【李天海】

我按着电视，消磨时间，小敏刚才打电话来说要过来，其实我不太愿意她过来这边，不过她软磨硬泡总是有办法让我妥协的。

小敏，算是我的青梅竹马吧，她比我小三岁，他爸是我爸的财务总监，所以说两人之间的关系与信任有都好就不用我说了，她爸和她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她跟她爸过，所以有时候她爸来我家时就会把她带过来，我是家里的独生子，家里三五不时来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妹妹，可以想见我当时是多么的新奇，对这个小妹妹有多照顾。

“等小敏大学毕业，你们两人就结婚吧！”我妈跟我讲。

我当时茫茫然地看着妈妈不知怎么回答，她明年就大学毕业，我难道到时就娶她了？

也许是太亲近了吧，我到现在为止也不太知道自己对她究竟是怎样的心情，会放不下心，会操心，但结婚，我真的不确定。

好在我这地方，平时大部分还是自己一个人，倒也不是我怕她知道什么，以她的聪明恐怕知道的也不会少，只是她在我心里总是特别的，虽然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最终妥协于妈妈，和她结婚，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是我心里不愿去伤害，也愿意付出怜惜的人。

我们的关系在亲戚朋友间总是那么模模糊糊的，事实上连我自己也模模糊糊，但她很明世理，很多思绪方式连我也自叹不如，也许因此妈妈才会希望我们早点结婚，因为她一直说：小敏最适合做我们李家的儿媳妇。

我看着电视，门铃响起，过去开门，门一开，一个鹅黄色的身影直接扑了过来，两手挂在我的脖子上，接着耳边就环绕着那银铃般的笑声。

“天哥！想不想我！”

“下来，你几岁了！”

“你抱我嘛，抱我进去！”

无奈我两手环着她的腰，把她拖了进去，小丫头抱怨了。“你就不能心甘情愿一点，我是沙包啊！”

“嗯，沙包可比你轻多了！”

一句话立刻惹来她一顿“好打”，笑闹了一阵，她静静地陪着我一起看电视。

一个人看电视怎比得过两个人，有小敏在一旁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无趣的节目好像也变的有意思了。

到了吃饭的点，我拉她去吃饭，刚才电话里她就说开了一家台湾馆，要我带她去吃。

【艾小静】

我从电梯下来，出了小区，穿过马路，看到别人撑着伞遮挡着炙热的太阳，可我却觉得这午后的太阳晒在身上暖暖的，血管在身体里漫漫流动，人渐渐也有了意识。

我默默地朝前走，不顾路人投注在我身上的视线，看吧，想看就看吧，一个可怜女人的悲哀，不就是供人消遣的吗？

我从城的南边走到了北边，回到我和艳丽的住处，坐在椅子上我脱下高跟鞋，眼睛看着红肿的小脚指，它已被高跟鞋挤出了水泡。

“小静，快来吃！”

艳丽见我回来的时候，就跑去厨房下面了，现在端了碗面出来要我吃。

她没问我昨晚为什么没回来，只是看到我颈上痕迹的时候，一抹淡淡的情绪从她脸上一掠而过，也许她比我更懂吧，这对女人代表了什么，而对我们这样的女人又代表了什么。

我在桌前坐好，接过碗埋头吃起来，待吃的差不多了才放下碗筷。

“小静，你会怨我吗？”艳丽的声音带着伤感，眼睛怔怔地看着我。

我抿嘴一笑，摇摇头，怎么会怨她呢，是她收留了我，给了我住处，帮我找了一份工作，要不然我都不知道现在的自己会是怎样，街上流浪乞讨的人何其多，随便看看都能看到我的未来。

“艳丽，我谢谢你！”我说的很真挚，这个世界除了我的妈妈就她对我最好了，可是妈妈已经离开了我，而她却是我最温暖的现在。

“说什么谢谢，你以后会怨我的，女人走上这条路，不是走头无路就是懵懂不知，你以后会怨我的！”

我觑眉听着她的话，走头无路、懵懂不知，也许我两个都占有吧，只是我不怨，以后对我来说那么遥远，我连眼前的坎都过不去，又谈何以后。

“艳丽，你怨吗？”我问，艳丽是另一家夜总会的坐台小姐，说起来她比我苦。

听了我的话，艳丽低头摆弄着指甲，一会儿谈谈地说：“我怨，只是也没有回头路了，我还能做什么呢？”

我伸出手盖在她的手上，她抬眼看我，我说：“我们都不怨，如果命就是这样，我们就过的开开心心的，别人不懂我们，会笑我们，让他们笑好了，反正又不痒不痛的。”

艳丽听着我的话，抿嘴一笑，点点头。

我和她平时的交流都很肤浅，很少像这样说着心底的知心话，所以此刻两人相视，便有了种同命相连，惺惺相惜的感觉。

“小静，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了，你就来找我，我虽然也没什么用，但是能讨回一点是一点，我们虽是女人，可也不能让让别人欺负了。”

我笑着点点头。

小小的屋子里，荡漾着两个女人肝胆相照的豪情及迎视未来的不可知命运的勇敢，在绝望中又生出新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