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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遣妾一身安社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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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院中。

上官明皎收回手,抬头问章适颐:“如何?”

“你这心口气闷的症候,只怕不是最近才有的。”章适颐看了一眼上官明皎,眼底有重重忧虑。

“不错,”上官明皎嘴角微微动了一动,似是苦笑,“三年前就开始了,只是最近愈发严重些。”

“心口时而会痛?”章适颐接上了上官明皎的话。

上官明皎点点头,“你的医术果然更精湛了。”

章适颐没有答话,只是脸上更多了思虑。他沉吟了片刻,走到案前,提起笔开始写药方。

“这服药,能缓解一下你的症候,但你这病,只怕难以根除。”章适颐将药方递到上官明皎面前,叹一口气道,“你平日思虑过多,心力交瘁,除非你再也不为这宫中之事所累,否则药石无用。”

上官明皎看了一眼药方,收到袖中,听了章适颐的话,只是自嘲一笑。

“这段日子,若是觉得心口闷得厉害,还是静卧将息几天为好。”章适颐又叮嘱道。

上官明皎摇头道:“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棠澜宫天天大小事情堆积如山,我如何躺得住。就连今天来你这里,还是见缝插针。一会儿我还要去宁禧宫,太后召见各位公主侍读呢。”

章适颐并不意外上官明皎的回答,他知道自己的医嘱十之八九都是被上官明皎当作耳旁风的。“你自己的身子,还是要多加小心为好。”章适颐轻轻地说了这么一句。自从三年前重伤之后,上官明皎的身体便不如从前。刚才他隐了一句话在心中,没有说出口。上官明皎的心口气闷,并不完全是因为她思虑太多,如果不是三年前受了韩仲泽那一掌,损伤了心脉,她又怎会如此。

上官明皎感激地笑笑,“我知道。多谢你,我该告辞了。”她转身向外走去。刚才她对章适颐诉说症状的时候,也有一句话不曾说。只有当她想起了韩仲泽的时候,她的心口才会痛。这是心病,章适颐纵然医术再高明,也是无能为力的。

上官明皎出了太医院,向宁禧宫走去。太后时常召见一干公主侍读,询问几位公主的近况,对侍读们训示一番,并赏赐一些新鲜物事给几位公主。如今已是九月,然而日头仍然很烈,后宫女眷大多惜肤如命,轻易不肯走大路,宁可走御花园的小路,以求树木遮蔽,即使多绕些路,也不吝惜脚力。上官明皎一向不管这些,依旧走大路。此时大路上空无一人,上官明皎略施轻功,走得飞快。

眼前便是一个转角,过了转角之后再走百步便可到太后的宫室。太后惧热,因此她的宁禧宫附近遍植树木,郁郁葱葱。上官明皎正往那一片绿荫走去,忽见一个人影从树影中走出。这是她这一路来遇见的第一个人,她只瞥了一眼,顿时便像被施了定身法,呆立当场。

那个人影转过转角,抬眼漫不经心地向前望了一眼,也霎时惊愕得无法举步。他的嘴微微张开,瞪大的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不远处的上官明皎。

熟悉的身量,熟悉的容貌,除了略微改变的装束,其他的都与记忆深处的模样无二。不错,上官明皎没有看错,这个人,正是韩仲泽。

韩仲泽不可置信地望着上官明皎。他绝对想不到,上官明皎还在宫里。眼前还是当年的那个人,清雅脱俗,只是比那时瘦削了一些,平添了几分沧桑。

四周是尴尬的死寂。韩仲泽缓缓举步,走向上官明皎。

上官明皎不曾移开目光,看着韩仲泽步步走近。

“素……”韩仲泽轻轻开口,刚说出一个字,忽听得一个清冷的声音乍然响起:“韩将军。”

韩仲泽心头猛然一跳,那未曾出口的另一个字顿时梗在喉间,再也说不出来。他的脚步堪堪停在了上官明皎的三步之外。

“上官侍读。”只此四字,别无二话。

“我还要奉召去宁禧宫,韩将军,失陪了。”上官明皎淡淡地说完,径自越过韩仲泽,向前走去。

一阵熟悉的兰花香拂过韩仲泽的脸,韩仲泽忽然像被人堵住咽喉,一种说不出的块垒吐不出咽不下,卡得他呼吸困难。他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听着脚步声在身后越来越远,终究无法回头。

上官明皎纹丝不乱的脚步转过角落,终于到了韩仲泽看不到也听不到的地方。她忽然停住脚步,无力地扶住了一边的假山石。难以言喻的痛楚从她内心深处发出,痛得她无法呼吸,不得不张开嘴大口吐纳空气。上官明皎按着心口,慢慢地滑坐在地上,刚才简短得不足二十字的只言片语,让她痛彻心扉,几乎花光了她的力气。这是三年前中的那一掌作下的毛病,也是韩仲泽在她心里种下的蛊。

宁禧宫中,十多位公主侍读一字排开,向太后行礼。上官明皎此时已经恢复平静,一面行礼,一面习惯性地分了心思来观察周围。她略一留意,便发现了几许不寻常。往日,公主侍读觐见太后之时,太后都只做家常打扮,而今日衣着妆容都很正式。上官明皎心里暗暗纳罕。

太后让侍读们平了身,和蔼地笑道:“哀家今天让你们来,是有东西让带给公主们。这些可不是寻常的贡品,是尤安国送的礼物,都是些新奇东西。哀家留着没有用,还是给你们的主子吧。”

众人自然又是谢恩。太后点点头,又说:“哀家岁数大了,你们这些孩子虽然常常过来,可哀家只是看着面熟,总记不全你们的名字。你们一个一个走到哀家面前,让哀家好好认认。”

众人只得照做,从大公主侍读开始,一个个走到太后面前,说明身份名字,太后还总是问一句多少岁数。

上官明皎从心底里生出几分疑惑,总觉得今天的太后言行举止不同以往,但又说不出什么地方不对,只能和众人一样上前,口中说道:“奴婢是珏慧七公主侍读上官明皎,痴长二十三岁。”

太后看看她,轻不可闻地说了一句:“岁数也不小了。”上官明皎却听得真切,当下觉得有些莫名,不知太后心里在想什么。

一时所有侍读都已请安完毕,太后让左右把赐给各位公主的礼物交给她们,一面说道:“行了,哀家也乏了,你们都下去吧。”众人应了一声,各自散去了。上官明皎带着满腹的狐疑,也回了棠澜宫。

这里,太后见众人已走,瞥了一眼身边的贴身侍女。那侍女会意,向座位后面的屏风处恭敬地说道:“上使大人请出来吧。”

屏风处走出一个衣着奇特的女子,皮肤黝黑,眼珠如宝石一般,显然不是中原人。她走到太后面前,行了一礼,开口却是流利的中原话:“多谢太后娘娘的安排。”

太后客气地微微一笑:“上使不必客气,不知刚才可曾相中了哪位侍读?”

那女子低头浅笑:“太后娘娘,您倒是开诚布公。我尤安国的国书中,求娶的可是公主啊,如今您不让我相看公主,甚至连宗室之女都不曾有,只让我从公主侍读中选,这未免相差过大了吧?”

太后微微侧头看着女子,意味深长地笑道:“以上使的才华,纵然娶回去的只是一个普通宫人,上使也定能让贵国君上觉得如获至宝。其实,上使你也明白,古往今来的和亲中,能有几个公主是真正的金枝玉叶呢?这些公主侍读都是宫中的高级女官,家世都是极好的,若说品貌,也有极为出众的,要是她们生在帝王家,也是光彩照人的天之骄女。上使,你我相交多年,哀家心疼自己的孙女,这点私心,你总要成全的。”

女子点头笑道:“那是自然。太后娘娘放心,其实刚才我已经相中了两位,只是还无法定夺。”

“不知是哪两位侍读有幸入了上使法眼的?”

“一位是九公主侍读,容貌出众,举止娴静,楚楚动人,我们单于一向怜爱这样的女子。”

“那另一位呢?”

“另一位是七公主侍读。这位侍读有种特殊的气度,落落大方,我方才注意她的眼睛,气定神闲,宠辱不惊。我们尤安国,就是需要这样一位阏氏。”

“那是上官明皎,在这些公主侍读中资历最老,岁数也最大,方才你听到了,她已经二十有三。”太后的语气有些踌躇。

“岁数不算什么。”女子爽朗一笑,“我们单于的岁数足以做她的父亲,若是年岁太小,单于也未必喜欢。”

“那上官明皎不只是公主侍读,还兼着一宫掌事之职,她若和亲,只怕会多有不便。”

“母后多虑了。”太后话音未落,另一个妩媚的女声响起,淑妃正踏进大殿。

“淑妃娘娘来了。”女子向淑妃行了一礼。

淑妃给太后请了安,回身给女子还礼:“本宫可当不起,上使可是尤安国的长公主。”

“若倩,你来的正好。”太后唤道,“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淑妃娉婷一笑,“依儿臣之见,娶妻娶贤,尤安单于要娶的是大阏氏,应当挑一个堪当大任的。方才上使看人很准,上官侍读才貌双全,年纪轻轻便已成为一宫掌事,见过大世面。九公主侍读虽然貌美,到底还年轻,今年也不过十七岁,只怕难当阏氏。”

“话虽如此,可是上官明皎是宜庄的心腹之人,若是让她和了亲,宜庄那里倒不好交待。”太后还是有顾虑。

“母后不必忧心,敬妃妹妹那里,儿臣去说。”淑妃笑得很可人。

“这……好吧,上使你意下如何?”太后看向尤安长公主。

长公主笑道:“淑妃娘娘分析得很有道理,我便替我主求娶上官侍读。”

“长公主慧眼独具,一定不会让尤安单于失望。”淑妃满意地笑了。

棠澜宫中,寂静无声。敬妃在小憩,珏慧公主在练字,上官明皎一个人在僻静处练她的功夫。

忽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伴随着内侍特有的尖细声音,打破了之前的寂静。“懿旨到,接旨!”

众人纷纷来到正殿,敬妃领头,跪拜于地。只听内侍不紧不慢地说道:“公主侍读上官明皎接旨。”

所有人都是一惊,上官明皎心中心思百转,一面扬声道:“上官明皎接旨。”

“太后懿旨,七公主侍读上官明皎端淑温良,入宫多年,侍奉天家,功不可没,今封其为公主,赐号端宣,许配尤安国单于。”

一片死寂,这道懿旨的内容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上官明皎面无表情地跪着,内侍的话还在脑海中不断盘旋,“许配尤安国单于”,她竟然也和上官明瑟一样,走上了和亲的路。可是,完全是两样的心情。

这一刻她突然想通了之前的疑惑,太后看起来不同往常,原来就是在选择和亲的人选。为什么,偏偏是她!

“上官侍读,领旨谢恩呀。”内侍见上官明皎毫无反应,忍不住催道。

“上官明皎谢太后恩典。”上官明皎用平静的语气说出这句话,双手接过了懿旨。

“上官侍读,哦不,端宣公主大喜,奴才给您请安了。”内侍换了一副笑脸,对上官明皎行礼道。

上官明皎没有答话,敬妃却开口了,“外头太阳这么毒,还要劳烦公公跑这一趟。”她说得很客气,一边的方姑姑会意,上前往内侍手里塞了两锭元宝,算是打赏。

“娘娘客气了,这本是奴才的分内之事。”内侍更是满脸堆笑,带着人离去了。

所有人又将目光移向了上官明皎。昭云上前,轻轻扶住了她的臂膀。敬妃叹一口气,走到她面前。

“明皎……”敬妃唤了这一声,竟也不知如何接下去。

上官明皎手中攥着懿旨,缎制的面料在她的掌心中紧皱,她一言不发地往自己房间走去。

没有人胆敢跟着她,包括昭云,她只是等上官明皎走进房间之后,守在门口。

上官明皎一个人坐在桌前,心情渐渐由纷乱变为冷静。太后的懿旨,自己有可能违抗吗?如果抛开一切,她能做到。但是她不可能抛开一切,在宫里她要顾及敬妃和珏慧公主,在宫外她要考虑全家上下,还有昭云,她也不能置之不顾。说来讽刺,当年曾在爹娘面前豪言壮语,说婚姻之事绝不将就亦绝不受任何人与事的胁迫,到如今,偏偏自己做不得主张。她不甘心,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念头,但无一可用。

那边厢,送走太后的传旨内侍没有多久,又一个内侍来了,这次不是宣旨,而是让敬妃去御书房面圣。

敬妃到了御书房,皇帝见她来到,屏退了众人。

“宜庄,朕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皇帝一面让敬妃坐下说话,一面不疾不徐地说出这样一句。

“皇上请讲。”敬妃心中猜测皇帝要说的多半是与尤安国的和亲之事相关。

“刚才若倩替母后来找朕,说是已经选定了和亲尤安的人选,就是你宫里的上官明皎。母后的懿旨虽然发下去了,但怕你不舍得,所以让朕来开导你。”

“皇上,臣妾并非不舍得,但是上官明皎这些年一直帮臣妾管理棠澜宫,臣妾当真离不了她呀。”

“朕知道。可是,那上官明皎被尤安国长公主一眼相中,非要替他们的国主求娶。这次尤安突然派长公主出使,来谈和亲之事,两国之间难得有安宁,着实不易,朕不想拂了他们的面子。”皇帝有几分无奈地耐心劝道。

“皇上,”敬妃带着几分委屈,“尤安求亲这么大的事,臣妾却到最后一个才知道。臣妾虽不才,好歹也是协理后宫的主位。如今这样要走了臣妾的宫人,臣妾这心中,实在是有些不舒服。”

“这次的事,由母后主理。谁让他们派了个长公主来呢,朕出面过多,终究不便。再说,母后与这位公主,倒有些渊源,因此这一次朕不多过问,母后办的事,朕一向放心。朕的心思,放在如何选定和亲使上。”

“和亲使?”

“不错,这次尤安虽然前来求亲,但他们与我们多年交战,生性又险诈,不知会不会有什么节外生枝之事。朕必须选定一个可靠能干的和亲使,让这和亲顺顺利利的。这一次还要多配些和亲卫队,朕总得提防,若是他们突然动起了刀兵,趁机犯境,也好抵挡。”

“不知皇上可有人选了?”

“就在你过来的时候,朕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合适人选,此人文韬武略胆色过人,更难得的是他与那尤安打过交道。”

“皇上说的是?”敬妃突然有点意识到那个人选是谁了。

“韩仲泽。他刚从边关回来不久,那里正是与尤安的边界,这三年他对那里一定很了解了。这一次派他去,一定妥当。”皇帝似乎很满意自己的决定,一面说一面点着头。而一旁的敬妃,有些微微的失神。

“明皎,你出来一下,本宫有话对你说。”敬妃站在上官明皎的门口说道。

“娘娘。”上官明皎出现在门口,带着几缕倦意。苦思冥想而不得要领,让她心力交瘁。

“你跟本宫来。”敬妃带着上官明皎到了自己宫室内,屏退了旁人,方才言道,“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娘娘,太后懿旨在此,难道有办法抗旨吗?”上官明皎苦笑着望着敬妃。

“你不要嘴硬,我知道你心里千万个不愿意,刚才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像是暗自伤心,倒似乎是在想逃脱的法子?”

“娘娘果然是了解我。”上官明皎自嘲地笑笑,“可惜明皎没能想出什么法子来。”

“你还没想出法子,这是最好,方才本宫从御前回来,路上一直在担心,你会不会做出什么鱼死网破的事来。这次和亲意义重大,皇上和太后不会收回成命,因为你是尤安国的求亲特使亲眼相中的,绝无更改。本来我还在想,有没有可能替你求个恩典,但如今看来,不可能了。”

“也就是说,我终究难逃和亲的命运。”上官明皎叹道。

“不错。另外,本宫还得到一个消息,这次和亲的和亲使,选的是韩仲泽。”

上官明皎的脸色到底还是变了,她顿时沉默,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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