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庄县疑案.6(1 / 1)
幕晨风嘱咐小六不许将红衣人劫走苗人的事告诉刘捕头,江湖争斗还是不要让官府中人插手的好,只与刘捕头说那人跑了。刘捕头已将唐老爷的尸首从上到下翻了一遍,又和捕快一起仔细检查了书房中的每一个角落,还是没什么发现。
他皱着眉在房内来回踱步,“幕先生,那苗人显然是溜进来找什么东西的,可我寻了一个晚上没发现这房内有什么特别之物。我在想,唐老爷是不是因为这件东西才送命的?”
幕晨风刚赞许地看了刘捕头一眼,只听他又说:“那件东西会不会就是那个丢失了的玉扳指?看着虽然普通,可能里面暗藏玄机。你们江湖中不是经常为了个什么东西抢来抢去吗?指不定那扳指就是个什么了不起的信物,被唐老爷偶然得到了,才惹来的杀身之祸。”
小六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二表哥,哀怨地说道:“二表哥,你哪里听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传言?江湖上向来是实力说话,谁功夫好谁是老大。那种死物抢来做什么?又不是武林秘籍。”
幕晨风责怪地看了小六一眼,善解人意地笑道:“刘捕头言之有理啊。那就麻烦刘捕头派几个手下去唐府的其它房间搜搜吧,说不定有什么收获呢。”
刘捕头立刻招来管家说要搜查房间,又拨了几个人出来,让他仔细查看每一间房。管家老大的不情愿,却也不敢拒绝。领着人走了。
见管家带人走了,唐府的下人也人人自危忙着收拾屋子。幕晨风又对刘捕头手下的几个小捕快说道:“庄县靠湖,不知道几位可有精通水性的?”
有个小捕快站了出来说自己水性不错,特别是能憋气。幕晨风提了展灯立在东边的窗户旁,说道:“那就劳烦这位小兄弟下水去看看了,找找下面有没有什么东西。”
刘捕头闹不清他要做什么,却也没说什么,只站在一旁观看。那小捕快利落地脱去衣裳,跳入那冰冷的池塘之中。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小捕快浮了上来,喘了口气道:“找到个包袱。”说着就扔上来一个湿淋淋的包袱。
幕晨风伸手接住,谢过他,又让人赶紧拿来干净的衣裳给他擦干换上。刘捕头走过来,和幕晨风一同打开那包袱一看,吃惊地抽了口气,那包袱里竟装了块雕了乌龟的松花石砚,并着几件衣服、鞋袜。衣料都很普通,也没什么商家的标记,可能就是寻常铺子里买的。
刘捕头不敢置信地看着那还在滴水的包袱,吃惊地说道:“这……怎么会……那砚台怎么会在这里?”说着就疑惑地看向了幕晨风。
幕晨风负手一笑:“一开始我发觉砚台不见了,就觉着是刻意被拿走的。本来我也疑心砚台是凶器,可若是凶器为什么要被拿走呢?唐老爷的致命伤非常明显,没什么值得掩饰的。后来瞧见这窗外的池塘,便怀疑这砚台是被当做重物去沉什么东西了。晚上就见着那苗人来找东西,更加确定了我的想法,唐老爷一定是藏了什么。既然不在身上又不在书房里,最大的可能便是随着那砚台一起落入池塘中了。”
“不过,捞起来的这个包袱倒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他苦笑了一下,又拿起包袱里的一件袍子,抖开一看,皱起了眉,思索了一时,看了看唐老爷的尸首,又拿着那袍子对着刘捕头比量了下,突然眼睛一亮开口道:“刘捕头,要辛苦你的手下了,让他们先别忙着搜屋子,赶紧去县中各个客栈打听打听,有没有今天一大早独自退房离开的男性客人,个头身材嘛,大概和刘捕头差不多,再留几个人在唐府看着,以防那苗人再出现。”
刘捕头更觉得莫名其妙,不过瞧幕晨风少见的表情严肃还是照办了。
幕晨风见人都派出去了,放心地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说道:“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刘捕头,有什么消息麻烦明天一早知会我。”
刘捕头说了句“今日辛苦幕先生了”,也同他一起离开了唐府,留了两个机灵的在书房之中看着尸首。
幕晨风让小六先回客栈,自己熟门熟路地来到个小胡同前,那小胡同里有一户大宅子,门口的匾额写着“画春堂”,名字风流,几个字写得也透着一股的迤逦之情。幕晨风抬手敲了敲厚实的大门,很有节奏,先三下,后两下,再四下。旁边的侧门“吱”地一声就开了,一个青衣小童迎了出来,躬身道:“公子里面请。”
这小胡同外面看着冷清黑暗,进了里面简直宛如来到另一个世界,一派的灯火辉煌、纸醉金迷。一群莺莺燕燕在屋子里窜来窜去,嘻嘻哈哈的笑声不绝于耳,无数衣冠楚楚的年轻公子、中年富商、老年侠客不顾形象地追在她们后面。这里竟是家妓馆。青衣小童一挥手挡开那些想向幕晨风扑过来的姑娘,架子很大地骂道:“躲开躲开。成碧姑娘的客人也敢插手?”
成碧这个名字似乎极有魔力,那些姑娘立刻便兴致阑珊地离开了,有几个还恋恋不舍地死盯着幕晨风。
成碧姑娘的屋子在院子的顶里面,与前面的大厅用一条回廊连着。小童将幕晨风带到后,就鞠了个躬,准备离开。幕晨风谢过他,向他手里塞了个银锭子。那小童笑了笑,说道:“怨不得姑娘总惦记着公子,果然是个知道疼人的主儿。”说着就躬身退开了。
幕晨风刚举起手准备敲门,门里就伸出只粉嫩的胳膊一把将他拉了进去。刚刚站定便对上一双水波流转的美目,带着三分的怨恨、三分的思念、三分的娇嗔和一分的欣喜。
幕晨风笑嘻嘻地说道:“几年不见,成碧姑娘出落地更加标致、水灵了。”
那成碧姑娘脸如凝脂,娇艳欲滴,只穿了件轻纱做的袍子,光洁的手臂和大腿都露在外面,若隐若现地十分动人。她毫不害羞地整个人贴在幕晨风身上,恨恨地说道:“你这个没良心的大混蛋,竟然这么些年都不来看我!”说着就扑上去 ,在他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幕晨风回亲了她一下,一搂她的腰身,身子一转就将成碧压在门板上,无奈地叹道:“好生冤枉啊,上次明明是你赶着我走,说再也不想见到我了,现下怎么倒又怪起我来了?”
成碧凑上去咬了他鼻子一下,骂道:“哼!几时见你这般听我的话!那我叫你留下来你可会不走?”
幕晨风苦笑了一下,瞧见屋中小桌上摆了一桌饭菜,随即岔开话题道:“还是成碧你贴心,知道我忙了一日尚未吃晚饭,准备了这些佳肴来等我。”说着就走到桌旁坐下。
成碧虽然口里说着:“谁说是给你吃的了?”还是坐下来帮他呈好了饭,又递过去一双筷子,自己坐在旁边深情款款地看着他,满意地瞧着他大快朵颐。
“嗯。这蟹粉豆腐是你亲自做的吧?色美味鲜豆腐滑,好手艺;这麻辣蟹腿也不错,很入味。”幕晨风是真的饿了,吃掉一大碗饭才放下筷子。
成碧显是很满意自己的手艺被他称赞,温柔地掏出一方手帕轻轻地帮他擦去脸上的油渍,幕晨风就手一拉就将她抱在怀里,叹道:“还是温香软玉抱着舒服,和死人打了一天交道,都快乏死了。”
一听此话,成碧尖叫着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后退了好几步,大喊道:“你你你……刚刚又去摸死人了!真是恶心死了,别想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