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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 8 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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舱室中的尹千色捏着荷包轻笑:“这里面是什么?”

谢京澜道:“自己看一看。”

尹千色并不看,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接着娇声软语:“二少爷,您的意思小妹明白。不过小妹去了泰山,参加了你们的武林会,凭小妹这点子武功手段,别说武林盟主了,就是连武林盟主的如夫人,恐怕我也混不上。”

谢京澜一怔,张口欲言,尹千色咯咯地笑,及时将一根葱管儿般的手指按到了他的唇上,堵着他要说出口的话:“二少爷想必晓得,我们这种勾栏出身的人,混到如今不容易。我去捧场可以,我有什么好处没有?我就是想随便问问,二少爷莫要见笑才好。”

谢京澜顿时释然:“不见笑,古人云:‘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尹当家的是个爽利人,我这里无半分嘲笑之意,唯有一片倾慕之心。尹当家的也知道,我们这次打算对付的是恶名昭彰的天水宫,须得江湖中人同仇敌忾,方有最大的把握。只是这刀头上舔血的事情,谁也不会白干。我出来时,家父和家兄便有交代,五湖三江中人物,俱为江湖豪杰,不过人各有志,便是不愿上泰山,也得让我好好结纳一番。若是肯去呢,家兄这次拟在泰山玉皇顶设置一处英雄榜,筛选一百名江湖中杰出的少年豪杰,将名字铭刻上去。届时若是相助沧海盟将那天水宫拿下,天水宫中那一大笔富可敌国的财富,自然得由各帮各派及这些少年英雄得了。届时名利双收,有什么不好?尹当家的便是做不得武林盟主的如夫人,只要名字能上了英雄榜,或者帮中那位少年才俊的名字上了英雄榜,道理也是一样的。”

花窗后的钱塘和韩云汐瞪大了四只眼,呆呆地望着信口雌黄的二少爷,片刻后韩云汐转头,无声地发问:“富可敌国的财富,大哥你听说过没有?”

钱塘茫然摇头,震惊无比,片刻后以唇语告知:“我不是天水教中长大的,不清楚。回去问问闻睫,她是家生崽儿。”

这财富的事儿,见多识广的尹千色似乎也是头一次听说,立时睁大了美眸看着谢京澜:“富可敌国的钱财珠宝?那是从哪里来的,小妹怎么没听过?”

谢京澜一只手撑住下颌,眼珠冉冉转动:“这个么,天机不可泄漏。在下绝不打诳语,尹当家的只晓得有就是了,却不用知道得那么仔细。”

尹千色道:“你不说,我如何信得?二少爷便是给小妹透漏一二又如何?”言罢便腻了上去,缠在他身上,推搡几下:“说嘛!说给小妹听听嘛!”

谢京澜轻咳两声,又侧头思忖片刻,终于下定了决心:“说也无妨。”凑到她耳边,低语几句。尹千色先是满脸震惊之色,尔后又一次咯咯娇笑:“这云里雾里的,听得小妹好生糊涂。二少爷这些天走遍五湖三江,是不是就是这么一路忽悠过来的?”言罢一指头点在他的额头之上。

谢京澜身子随着她一戳跟着晃一晃,十分荡漾,笑吟吟地道:“我骗你干什么,我便是编排,一时半会儿的如何编排出来?

尹千色道:“如此说来,倒有几分依据了。”

谢京澜微笑道道:“那是自然。”

尹千色道:“这么着吧,我总得跟弟弟妹妹商量一下子,方才能决定究竟去是不去。小妹明日里答复二少爷,二少爷意下如何?”

谢京澜道:“这是该当的。”

尹千色妩媚一笑:“那么今晚就请二少爷在小妹这梦影舫上屈居一晚,请千万莫要嫌弃粗鄙。”言罢招手唤过来两个一直侍立在房门口的丫鬟,吩咐道:“好好伺候谢家少爷去后面房中歇息着。”

谢京澜倒是没再起什么幺蛾子,只是将一张烫金帖子无声无息地放到了席面上,乖乖随着那两个丫鬟离开。尹千色却将手支住下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片刻后道:“秋儿,你躲到那窗户后面干什么?还不出来?”

尹千秋慌忙带着钱塘和韩云汐出来,尹千秋眯着眼打量易容后的钱塘韩和云汐,满脸疑惑之色。钱塘道:“怎么?当家的不认得我了?”

尹千秋顿时笑靥如花:“原来是钱尊使,弄成这副鬼样子,谁认得你!我说秋儿怎么会随便带着人偷听我们说话呢! 这个是谁?”

钱塘扯着韩云汐挤到尹千色身边坐下:“这是我的跟班儿小汐。我说当家儿的,我听了半天,这武林大会你究竟是去还是不去?如此千载难逢的良机,何不去开开眼界呢?若是当家儿的想上那英雄榜,我去替你打个头阵,便是抬,也得把当家的你给抬上榜去。”

尹千色瞟他一眼,遮掩不住的风情万千:“哟,你这么好心?你想做什么你就明说,别来**老娘。”

钱塘嘿嘿傻笑:“也没啥,趁趁当家儿的帖子。瞧这个倒跟喜帖儿一样。”言罢伸手就去拿那张大红色烫金帖子,被尹千色一把按住他手,将帖子夺了过去,斜眼道:“你一个魔教妖人,若是跟在老娘屁股后头上了泰山,你闯点什么祸事儿出来,人家把帐算我头上怎么办?”

钱塘闻言将胸脯拍得啪啪响:“尹当家的又不是头一次跟我打交道,我钱塘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还信不过?尽管放心好了!咦,我说你,见着谢家二少爷,你就是小妹,见着我,你就成了老娘。你这看人下菜碟的功夫,越发炉火纯青了。”

几个人嘀嘀咕咕商量一晚上,钱塘只想把谢京澜所言有关天水宫财富的事情给套出话来,无奈这娘们儿狡猾之极,怎么都不上当,问得多了又怕她生疑,遂作罢。

钱塘夜半折返如意舫,又将睡得迷迷糊糊的闻睫叫起来细问,闻睫瞠目不知:“什么富可敌国的财富?我没听说过。我说有钱也轮不到你分,你操什么心?”钱塘皱眉道:“人为财死,谢家少爷要是以此为噱头忽悠下去,届时去天水宫的人,可是不会少了。我不操心怎么行?”

闻睫困得不耐烦:“总之我不知道。不然你回去问梁天君吧,便是有钱,也只能他拿着。放别人那里,教主可是不放心。”钱塘只得暂且丢过一边,想那谢京澜也许只是信口开河而已。

韩云汐蹲在一边儿默默无语,黯然神伤。

第二日,尹千色正式回复谢京澜,愿意去泰山给二少爷捧场,但有个小小的要求,二少爷若是不急着回泰山,就一路同行过去。尹千色巧笑嫣然、媚眼乱飞:“一是有机会让小妹多跟二少爷讨教讨教,二来跟着二少爷上泰山,那就光彩体面的很了。这一路上,小妹做东!”

谢京澜已经将这就近的几个帮派走遍,也无甚要事,便一口答应下来。眼见得离重阳节不远,尹千色带着尹千秋,尹千颜,钱塘等四人,另有二十余个帮中精干人物,丫鬟小厮水手数名,备两条大船,挂起长河落日帮的标识,从运河一路向北,往泰山而来。

尹千色带着弟妹相陪谢京澜,那尹千颜年纪虽小些,亦是花容月貌,妖娆无比。四只狐媚子坐一起吃茶饮宴,其乐融融。钱塘带着韩云汐和江画尘化身为几个清秀伶俐的帮中小弟,在船尾白日里巡逻夜晚守夜,抽空还得相助水手挂风帆扯缆绳。闻睫做了尹千颜的毛头丫鬟,也是端茶送水来回奔忙,不得片刻歇息。这三人也就罢了,韩云汐听得舱中笑语之声,心中不痛快,一脸郁卒之色。幸好他易了容,别人也瞧不出来。

待得晚上,几人围坐在船尾甲板上吃饭,钱塘去厨上替韩云汐讨了一份儿卤凤爪过来,他方才稍稍展颜。

一顿饭没吃完,尹当家的陪着谢二少爷船尾赏月来了。江画尘把最后一口青团塞到嘴里,暗自嘀咕:“赏月干什么不去船头呢?”

钱塘慌忙拉着他们避让到一边儿去:“这船往北走,月亮在南边嘛,你叫人家怎么赏?”

尹千色命人在船尾摆了藤木桌椅,送了新鲜的瓜果过来,陪着谢京澜赏月,一边笑吟吟地问道:“二少爷这一天,可觉得小妹还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没有?有了便只管说。”

谢京澜眼睛在船尾缓缓扫视一圈,不着痕迹地瞄了钱塘等人一眼,闲闲地道:“尹当家的安排得很好。不过唯有一点,我习惯了小厮跟着伺候,倒是很少用姑娘们。昨儿那两个姑娘,给换成个伶俐些的小厮如何?”

尹千色优雅地轻点头:“小妹理会得。我这里小厮不少,你待会儿是亲自挑一个,还是让小妹代劳?”

谢京澜道:“何敢劳动尹当家的,随便找个即可。”顺手一指窝在不远处船舷边的韩云汐:“我看他就成。”

尹千色一呆,忙陪笑道:“这个是我帮中小兄弟,平日里跟着出去要账斗殴什么的倒很是得力,贴身伺候的细致活儿怕是他做不来。容小妹再给您挑一个可好?”

谢京澜道:“不用不用,我也不是什么讲究人,我看他就成。不须再劳烦当家的。”冲着韩云汐招招手:“来,你过来我这边。”

韩云汐僵住不动,心中砰砰乱跳。钱塘却是欣喜若狂,胳膊肘在他身上捣了七八下,接着附耳低语:“快去快去,好好伺候着。这一路上,无论如何把那有关天水宫里大批财富的事情给打探清楚!”

韩云汐道:“我没那狐媚子手段。”被钱塘在后面狠狠一推,踉踉跄跄奔了出来,显得甚是迫不及待。谢京澜一把拉住他手,扯了过去:“就他吧,这孩子看起来怪伶俐的。这一路上跟着我,一到得泰山就还给尹当家的。”

尹千色偷瞄钱塘一眼,一脸无可奈何之色:“那……那……难得他入了二少爷的眼,那就这样吧。”

两人似乎都没心思赏月了,便一拍两散,各自回房。韩云汐一路小心翼翼跟在谢京澜身后,待回到舱房里去,谢京澜反手把门给插死。韩云汐慌忙去替他往面盆里添水,嘶哑着嗓子道:“小的伺候二少爷洗漱安歇。”

谢京澜在案边就坐,单手托腮,烛火中的两只眼水汪汪笑盈盈看着他:“不急,我这会儿还不想安歇。先给我斟茶。”

韩云汐只得又过来给他斟茶,谢京澜却只把茶杯在手中转来转去,沉吟片刻,缓缓地道:“你知道这伺候二字什么意思吗?斟酒布菜,端茶倒水,洗漱沐浴,铺床叠被。嗯……暖床侍寝,却不知道你行不行。过来!”

韩云汐凑到他身边,道:“小人……小人我……”正不知如何表达自己惶惑不安的心情,谢京澜忽然伸手扣住了他的腰,感受到他僵硬的身躯,脸上笑意更浓,把一只手慢慢下滑,最后忽然在臀部重重一拧,疼得韩云汐惊跳起来:“装什么装,以为我认不出来你?吃个鸡爪子还得剪指甲,你这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

长河落日帮做的是长江客船货运生意,东到东海口,西到安庆,水上全是他们的地盘。姐弟三人撑起来这么个大帮派,着实不易,全靠着长袖善舞八面玲珑,连钱塘这魔教妖人,也跟他三人交情颇深。

尹家姐弟们若无要事,常年盘踞在金陵城外几只画舫之中,周遭环绕几条大船,船上帮众遍布。

钱塘等人赶到岸边,正是黄昏时分,便让人通报过去去。他是熟客,片刻后副帮主尹千秋坐一只双层起楼画舫,亲自来迎。

尹千秋着月白色长衫,干净清秀,倒像一个文质彬彬的书生。他恭敬地将诸人接到画舫上,钱塘伸手揽住他的手臂,语气温柔无比:“你姐呢?在不在?”

尹千秋道:“姐姐在梦影舫上。今天帮里来了客人,她忙不过来。我在如意舫备下酒宴,给您接风。”两人亲亲热热勾肩搭背地往前走,韩云汐三个在后面亦步亦趋跟着,趁机欣赏尹千秋那风摆杨柳的身段。

入得舱室中,见果然里面已经筵开玳瑁,褥设芙蓉,几个青衣丫鬟伺候着,只等贵客入席。

尹千秋请钱塘坐了上首,钱塘又将韩云汐三人介绍给尹千秋,只说是自己手下随从,跟着混吃混喝来的。三人生怕被钱塘给轰回天水宫,果然一个个埋头大嚼,难得一致地乖巧起来。

钱塘跟尹千秋推杯换盏间,闲闲地问道:“你姐姐这儿的客人可真不少,就没见她闲着过。这次是来了什么人,连我这老相识都没空见了?”

尹千秋叹道:“哎,这也是没办法。家大业大的,不四处逢迎帮衬着,日子还过得下去吗?钱大哥您不是外人,也不瞒着您,这次来的是沧海盟的谢家二少爷,拿了沧海盟发出的邀请帖,请我们去参加泰山武林大会的。”

闻睫和江画尘依旧在埋头大嚼,韩云汐却放慢了速度,竖起一只耳朵来,听尹千秋道:“刚才小弟去接你们之前,趁机听了几句。听谢二少爷的话语,他是从鄱阳湖那边过来的,言辞间提到恭阳帮帮主卢文轩已经应允赴会。而且在这之前,已经去过了洪泽湖舒云帮、巢湖红巾帮等地,说是五湖三江各帮派的当家人俱都已经答应赴会。至于太湖龙云帮,听说跟谢家二少爷瓜葛甚深,当然更是义不容辞了。”

钱塘道:“那你姐姐是什么意思?”

尹千秋道:“我姐姐么,钱大哥你也不是外人,我不瞒你。我姐姐并不是太想答应,因为我们姐弟三人出身贫寒,知道钱财来得不易,能弄到今天这个地步,已经是上天有眼多加眷顾了,可不想再生什么枝节出来。但是若说不应允,你想想,连谢盟主的少爷都亲自来了,若是一点面子也不给,似乎也很说不过去。小弟无能,在那里也插不上什么话,此事只能交给家姐,让她斟酌着办吧。”

钱塘将酒杯转来转去,轻叹道:“是啊,若是别家都答应赴会,你们独独不去,也显得太突兀了些。可是若你们去了,将来难道也要跟着他们杀上我天水宫去伸张正义?有朝一日咱俩狭路相逢,是你杀了我呢?还是我杀了你?当然你若是真觉得我是魔教妖人,来杀了我也成。小秋儿亲自动手,我是不还手的。”

尹千秋微笑道:“瞧你说的,人世间的是非善恶,哪里有这么分明?好端端我杀你做什么?”

钱塘跟着笑,劝说道:“不过这武林大会么,你们还是去了好,不然五湖三江就缺你一家,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至于以后的事情,等以后再说,你说呢?”

尹千秋点头道:“回头我跟姐姐商量吧。钱大哥你这次前来,可是有什么事儿?”

钱塘道:“正是有事儿。我也想去见识一下那白道的什么武林大会,却没人下帖子给我,便是想借一借贵帮的帖子一用了。若是你姐姐应允了赴会,带上我等几个做个帮中小弟如何?”

尹千秋道:“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却不知姐姐和贵客谈的如何了。”钱塘眼光闪动,冲着他往梦影舫的方向一摆头,尹千秋会意,道:“去听听也成。”

但人多了显然很容易被发现,因此钱塘命韩云汐三个人就在这如意舫里守着,不许跟过去。韩云汐起身就扯住了他的衣袖,不说话,也不放手。钱塘知晓他的意思,看他满眼可怜巴巴的哀求之意,最后拗不过,只得带着他一起过去。

两人在尹千秋的带领下转到梦影舫上。这画舫极大,分上下三层,单是大大小小的舱室就有几十个。宴宾客素来在第二层最大的舱室中,这舱室四周设置雕花隔扇。尹千秋带着两人转到一扇花窗后,这里角度巧妙,能将舱室中看的清楚却又不容易被人发现行踪,一看之下,三个人同时愣住了。

那舱室主座上,果然是一个蓝衣男子,眉目俊雅,风神湛湛,正笑吟吟地微侧着头,看向紧挨在他身边的一个女子。

那女子着一件桃红缭绫纱衣,衣襟上绣出各种卷草花纹,葳蕤茂盛。八幅罗裙层层叠叠的铺排开,烟花簇霜雪,罗带系金铃,如今正微微仰面,巧笑嫣然,美目流转,手中的一杯酒,直欲送到那男子的唇边去。

那男子果然也知情识趣得很,微微一低头,就着姑娘的红酥手将酒一饮而尽,笑道:“尹当家的一片盛情,却之不恭。若有心去泰山一游,在下必定全程奉陪,定让当家的满意而归。”

尹千色妩媚暗哑的声音响起:“是么?二公子是江湖中有名儿的人物,届时必定是万众瞩目,果然有空来招待小妹吗?我却有些不大相信呢。”

谢京澜道:“姑娘所言也有几分道理,届时在下也许的确比较忙。但是姑娘若肯赏脸去走一遭,必定尽量抽出时间来陪着。若是忙起来顾不上陪,便把姑娘装到心里惦记着。如何?”

尹千色咯咯咯娇笑起来:“花言巧语的,教我如何相信你呢?”

谢京澜微一思索,从怀中拽了一串小荷包出来,神色郑重虔诚:“这是我师门信物,从来不轻易许人的。如今就送给姑娘一个,莫要嫌弃才好。”解下一个小荷包,塞到尹千色的手心里,顺势就握住了尹千色的玉手。

他这串荷包,韩云汐在太湖龙云帮见过,记得他摘给罗崤一个做定亲信物,当时粗略一查,大概有十个左右,如今见摘给尹千色后,只余了三四个,消失的那些个,却不知流落何人之手。

这厮连荷包带人,倒是应了钱塘调侃檀乔的话:“狐媚子手段,一嘟噜一串。”

韩云汐转过头去不忍目睹,醋瓶子“砰”地就碎了,酸气从心里直冒出来,瞬间冲到了眼眶中。

作者有话要说:我要学习金大侠,开个武林会。

不过笔力有限,会不好开,很茫然,惭愧......

第 19 章

舱室中的尹千色捏着荷包轻笑:“这里面是什么?”

谢京澜道:“自己看一看。”

尹千色并不看,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接着娇声软语:“二少爷,您的意思小妹明白。不过小妹去了泰山,参加了你们的武林会,凭小妹这点子武功手段,别说武林盟主了,就是连武林盟主的如夫人,恐怕我也混不上。”

谢京澜一怔,张口欲言,尹千色咯咯地笑,及时将一根葱管儿般的手指按到了他的唇上,堵着他要说出口的话:“二少爷想必晓得,我们这种勾栏出身的人,混到如今不容易。我去捧场可以,我有什么好处没有?我就是想随便问问,二少爷莫要见笑才好。”

谢京澜顿时释然:“不见笑,古人云:‘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尹当家的是个爽利人,我这里无半分嘲笑之意,唯有一片倾慕之心。尹当家的也知道,我们这次打算对付的是恶名昭彰的天水宫,须得江湖中人同仇敌忾,方有最大的把握。只是这刀头上舔血的事情,谁也不会白干。我出来时,家父和家兄便有交代,五湖三江中人物,俱为江湖豪杰,不过人各有志,便是不愿上泰山,也得让我好好结纳一番。若是肯去呢,家兄这次拟在泰山玉皇顶设置一处英雄榜,筛选一百名江湖中杰出的少年豪杰,将名字铭刻上去。届时若是相助沧海盟将那天水宫拿下,天水宫中那一大笔富可敌国的财富,自然得由各帮各派及这些少年英雄得了。届时名利双收,有什么不好?尹当家的便是做不得武林盟主的如夫人,只要名字能上了英雄榜,或者帮中那位少年才俊的名字上了英雄榜,道理也是一样的。”

花窗后的钱塘和韩云汐瞪大了四只眼,呆呆地望着信口雌黄的二少爷,片刻后韩云汐转头,无声地发问:“富可敌国的财富,大哥你听说过没有?”

钱塘茫然摇头,震惊无比,片刻后以唇语告知:“我不是天水教中长大的,不清楚。回去问问闻睫,她是家生崽儿。”

这财富的事儿,见多识广的尹千色似乎也是头一次听说,立时睁大了美眸看着谢京澜:“富可敌国的钱财珠宝?那是从哪里来的,小妹怎么没听过?”

谢京澜一只手撑住下颌,眼珠冉冉转动:“这个么,天机不可泄漏。在下绝不打诳语,尹当家的只晓得有就是了,却不用知道得那么仔细。”

尹千色道:“你不说,我如何信得?二少爷便是给小妹透漏一二又如何?”言罢便腻了上去,缠在他身上,推搡几下:“说嘛!说给小妹听听嘛!”

谢京澜轻咳两声,又侧头思忖片刻,终于下定了决心:“说也无妨。”凑到她耳边,低语几句。尹千色先是满脸震惊之色,尔后又一次咯咯娇笑:“这云里雾里的,听得小妹好生糊涂。二少爷这些天走遍五湖三江,是不是就是这么一路忽悠过来的?”言罢一指头点在他的额头之上。

谢京澜身子随着她一戳跟着晃一晃,十分荡漾,笑吟吟地道:“我骗你干什么,我便是编排,一时半会儿的如何编排出来?

尹千色道:“如此说来,倒有几分依据了。”

谢京澜微笑道道:“那是自然。”

尹千色道:“这么着吧,我总得跟弟弟妹妹商量一下子,方才能决定究竟去是不去。小妹明日里答复二少爷,二少爷意下如何?”

谢京澜道:“这是该当的。”

尹千色妩媚一笑:“那么今晚就请二少爷在小妹这梦影舫上屈居一晚,请千万莫要嫌弃粗鄙。”言罢招手唤过来两个一直侍立在房门口的丫鬟,吩咐道:“好好伺候谢家少爷去后面房中歇息着。”

谢京澜倒是没再起什么幺蛾子,只是将一张烫金帖子无声无息地放到了席面上,乖乖随着那两个丫鬟离开。尹千色却将手支住下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片刻后道:“秋儿,你躲到那窗户后面干什么?还不出来?”

尹千秋慌忙带着钱塘和韩云汐出来,尹千秋眯着眼打量易容后的钱塘韩和云汐,满脸疑惑之色。钱塘道:“怎么?当家的不认得我了?”

尹千秋顿时笑靥如花:“原来是钱尊使,弄成这副鬼样子,谁认得你!我说秋儿怎么会随便带着人偷听我们说话呢! 这个是谁?”

钱塘扯着韩云汐挤到尹千色身边坐下:“这是我的跟班儿小汐。我说当家儿的,我听了半天,这武林大会你究竟是去还是不去?如此千载难逢的良机,何不去开开眼界呢?若是当家儿的想上那英雄榜,我去替你打个头阵,便是抬,也得把当家的你给抬上榜去。”

尹千色瞟他一眼,遮掩不住的风情万千:“哟,你这么好心?你想做什么你就明说,别来**老娘。”

钱塘嘿嘿傻笑:“也没啥,趁趁当家儿的帖子。瞧这个倒跟喜帖儿一样。”言罢伸手就去拿那张大红色烫金帖子,被尹千色一把按住他手,将帖子夺了过去,斜眼道:“你一个魔教妖人,若是跟在老娘屁股后头上了泰山,你闯点什么祸事儿出来,人家把帐算我头上怎么办?”

钱塘闻言将胸脯拍得啪啪响:“尹当家的又不是头一次跟我打交道,我钱塘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还信不过?尽管放心好了!咦,我说你,见着谢家二少爷,你就是小妹,见着我,你就成了老娘。你这看人下菜碟的功夫,越发炉火纯青了。”

几个人嘀嘀咕咕商量一晚上,钱塘只想把谢京澜所言有关天水宫财富的事情给套出话来,无奈这娘们儿狡猾之极,怎么都不上当,问得多了又怕她生疑,遂作罢。

钱塘夜半折返如意舫,又将睡得迷迷糊糊的闻睫叫起来细问,闻睫瞠目不知:“什么富可敌国的财富?我没听说过。我说有钱也轮不到你分,你操什么心?”钱塘皱眉道:“人为财死,谢家少爷要是以此为噱头忽悠下去,届时去天水宫的人,可是不会少了。我不操心怎么行?”

闻睫困得不耐烦:“总之我不知道。不然你回去问梁天君吧,便是有钱,也只能他拿着。放别人那里,教主可是不放心。”钱塘只得暂且丢过一边,想那谢京澜也许只是信口开河而已。

韩云汐蹲在一边儿默默无语,黯然神伤。

第二日,尹千色正式回复谢京澜,愿意去泰山给二少爷捧场,但有个小小的要求,二少爷若是不急着回泰山,就一路同行过去。尹千色巧笑嫣然、媚眼乱飞:“一是有机会让小妹多跟二少爷讨教讨教,二来跟着二少爷上泰山,那就光彩体面的很了。这一路上,小妹做东!”

谢京澜已经将这就近的几个帮派走遍,也无甚要事,便一口答应下来。眼见得离重阳节不远,尹千色带着尹千秋,尹千颜,钱塘等四人,另有二十余个帮中精干人物,丫鬟小厮水手数名,备两条大船,挂起长河落日帮的标识,从运河一路向北,往泰山而来。

尹千色带着弟妹相陪谢京澜,那尹千颜年纪虽小些,亦是花容月貌,妖娆无比。四只狐媚子坐一起吃茶饮宴,其乐融融。钱塘带着韩云汐和江画尘化身为几个清秀伶俐的帮中小弟,在船尾白日里巡逻夜晚守夜,抽空还得相助水手挂风帆扯缆绳。闻睫做了尹千颜的毛头丫鬟,也是端茶送水来回奔忙,不得片刻歇息。这三人也就罢了,韩云汐听得舱中笑语之声,心中不痛快,一脸郁卒之色。幸好他易了容,别人也瞧不出来。

待得晚上,几人围坐在船尾甲板上吃饭,钱塘去厨上替韩云汐讨了一份儿卤凤爪过来,他方才稍稍展颜。

一顿饭没吃完,尹当家的陪着谢二少爷船尾赏月来了。江画尘把最后一口青团塞到嘴里,暗自嘀咕:“赏月干什么不去船头呢?”

钱塘慌忙拉着他们避让到一边儿去:“这船往北走,月亮在南边嘛,你叫人家怎么赏?”

尹千色命人在船尾摆了藤木桌椅,送了新鲜的瓜果过来,陪着谢京澜赏月,一边笑吟吟地问道:“二少爷这一天,可觉得小妹还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没有?有了便只管说。”

谢京澜眼睛在船尾缓缓扫视一圈,不着痕迹地瞄了钱塘等人一眼,闲闲地道:“尹当家的安排得很好。不过唯有一点,我习惯了小厮跟着伺候,倒是很少用姑娘们。昨儿那两个姑娘,给换成个伶俐些的小厮如何?”

尹千色优雅地轻点头:“小妹理会得。我这里小厮不少,你待会儿是亲自挑一个,还是让小妹代劳?”

谢京澜道:“何敢劳动尹当家的,随便找个即可。”顺手一指窝在不远处船舷边的韩云汐:“我看他就成。”

尹千色一呆,忙陪笑道:“这个是我帮中小兄弟,平日里跟着出去要账斗殴什么的倒很是得力,贴身伺候的细致活儿怕是他做不来。容小妹再给您挑一个可好?”

谢京澜道:“不用不用,我也不是什么讲究人,我看他就成。不须再劳烦当家的。”冲着韩云汐招招手:“来,你过来我这边。”

韩云汐僵住不动,心中砰砰乱跳。钱塘却是欣喜若狂,胳膊肘在他身上捣了七八下,接着附耳低语:“快去快去,好好伺候着。这一路上,无论如何把那有关天水宫里大批财富的事情给打探清楚!”

韩云汐道:“我没那狐媚子手段。”被钱塘在后面狠狠一推,踉踉跄跄奔了出来,显得甚是迫不及待。谢京澜一把拉住他手,扯了过去:“就他吧,这孩子看起来怪伶俐的。这一路上跟着我,一到得泰山就还给尹当家的。”

尹千色偷瞄钱塘一眼,一脸无可奈何之色:“那……那……难得他入了二少爷的眼,那就这样吧。”

两人似乎都没心思赏月了,便一拍两散,各自回房。韩云汐一路小心翼翼跟在谢京澜身后,待回到舱房里去,谢京澜反手把门给插死。韩云汐慌忙去替他往面盆里添水,嘶哑着嗓子道:“小的伺候二少爷洗漱安歇。”

谢京澜在案边就坐,单手托腮,烛火中的两只眼水汪汪笑盈盈看着他:“不急,我这会儿还不想安歇。先给我斟茶。”

韩云汐只得又过来给他斟茶,谢京澜却只把茶杯在手中转来转去,沉吟片刻,缓缓地道:“你知道这伺候二字什么意思吗?斟酒布菜,端茶倒水,洗漱沐浴,铺床叠被。嗯……暖床侍寝,却不知道你行不行。过来!”

韩云汐凑到他身边,道:“小人……小人我……”正不知如何表达自己惶惑不安的心情,谢京澜忽然伸手扣住了他的腰,感受到他僵硬的身躯,脸上笑意更浓,把一只手慢慢下滑,最后忽然在臀部重重一拧,疼得韩云汐惊跳起来:“装什么装,以为我认不出来你?吃个鸡爪子还得剪指甲,你这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

第 20 章

韩云汐惊道:“疼死了!我……我……你作什么下这般狠手?”

谢京澜顺手将他兜过来,按坐在自己身上:“你装神弄鬼的干什么?想跟着混上泰山?你杀掉段盟主的帐可是还没跟你算,不怕我把你就地正法了?”接着手又摸上了脸:“这脸上是什么?”

韩云汐按住他的手:“是一张很薄的人皮面具,别揭,好不容易才粘上的。”

谢京澜道:“明儿早上再粘。对着这么一张脸,成心倒胃口。”强行把他的人皮面具给撕了下来,就势在脸上狠狠亲一口。韩云汐轻轻推开他一些,却不说话。

他脸色不太好,谢京澜一眼就看了出来,微笑道:“小狐狸精怎么了?生气了?想上泰山,我就带你上去,沉着脸做什么?”

韩云汐摇摇头,片刻后回转脸来看着他,明知道自己不该管,还是忍不住出口询问,语气支吾犹豫:“你荷包不少啊,都是你师门信物?送了这么多出去,还没送完?”

谢京澜道:“的确是师门信物。”又侧头看看他脸色,忽然开了窍:“哟,小狐狸是嫌我没给你荷包是吧?来来来,剩下的都给你。”果然将那余下的三个荷包扯出来,就要塞到韩云汐的手心里。

韩云汐不肯接,低声道:“我不要。”

谢京澜:“为什么不要?”

韩云汐:“不想要。”

谢京澜笑道:“就算你不喜欢这荷包,里面可是装了三个小金佛呢,手头紧了去换成银子,能买许多的鸡爪子吃。快拿着吧。”掰开他手心硬放了进去。

二人身后正有一扇窗子半开着,窗外运河水静静流淌。韩云汐推搡几下,推不开,便随手将那三个荷包从窗口扔了出去,嘙一声轻响,没入水中。

谢京澜轻呼,两人静默片刻,他握住了韩云汐的手道:“小狐狸精……当时可是你扔掉我走了的,如今这么怨气冲天。你真叫个难养,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一边低声埋怨,一边环上了他的腰,越扣越紧。韩云汐微微挣扎一下,谢京澜手上加力,按住他不许动,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几个月未见,你想我不想?若是小狐狸精也想得厉害,今晚欢爱一场如何?”

两人叠在一起耳厮鬓摩腻歪这半天,韩云汐已经感觉到身下有东西硬硬地顶着自己,却偏生道:“我一点都不想。”

谢京澜伸手在他脸上又狠狠地捏一把,咬牙切齿:“嘴硬。”

韩云汐推开他手:“你呢?你出去四处送荷包的时候,想我不想?”

谢京澜微笑道:“如此一条美人鱼,怎么能不想?你先坐床上去,我关窗户。”把他放下地来,推到床边去坐好。

韩云汐还有些惶惑不安,生怕钱塘等人在外面偷听。运起功来听听,舱外倒是没有人,想来忌着谢京澜,不敢轻举妄动。谢京澜将几扇临水的窗户俱都关好,又吹熄了烛火,带着一股温热的气息靠近了他。

韩云汐伸手,在温暖静谧的黑暗中握住他的手。谢京澜顺势靠近,尔后一把抱住。韩云汐感受到他的热情和急迫,便搂住他颈项贴过去,滚上了床。两人好比一片无边无际的干草,在劲风中胡乱摇摆着,随便一个火星子就可以瞬间燎原。

谢京澜一边轻轻地亲他,一边迅速地解开韩云汐的衣服,伸手慢慢在他光洁柔韧的肌肤上来回摩挲着,所到处激起一层层的战栗。摸到他后腰那里,便蜿蜒而下,低声调笑道:“我摸摸有尾巴没有,说不定长了九条呢!不对不对,只有一条,还长到前面来了,这是个什么妖怪?唔,我知道了,魔教妖人都这样!”一把攥住,来回□几下。

韩云汐被他逗得又是喘息又是笑,缩起身子往后退让,谢京澜道:“不准躲!”逼近了来,半压着他接着逗弄,直到那喘息变成轻微的**,却又开始吓唬他:“别出声,当心有人听见。”韩云汐闻言一口咬在他肩头上,疼得他闷哼一声。韩云汐松口,轻笑道:“你也别出声,当心有人听见。”

暗夜荒淫无边,四周静默寂寥,唯有运河静水流深。伴着棹橹吱呀之声,韩云汐缩在**怀中,忘却一切忧愁烦恼,**欢好。

第二日,韩云汐真正做起了谢京澜的贴身小厮,忍着昨夜里贪欢遗留下来的腰酸背疼,跟着谢京澜登堂入室,乖乖地跪坐在他身边,替他斟酒布菜。见丫鬟端上来一碟子菊花桂鱼,忙用筷子先将鱼唇给他霸占过来,尔后夹了一大块鱼脊上的好肉,将鱼刺细心地挑去。又用小刀刨开一枚香橙,顺手将橙汁挤上去一些,送到谢京澜面前。

谢京澜并不动手,只是将头一歪,示意一下,韩云汐只得又端起小碟子,将鱼肉小心地喂到他的嘴里。尹千秋在一边偷窥,尔后也学着韩云汐的样子将橙汁挤到鱼肉上,悄悄塞进嘴里,顿时满脸惊讶之色。

韩云汐又将一段蒸熟的山药慢慢剥去了皮,在一小碟子遂宁糖霜中一滚,递到谢京澜的唇边,谢京澜依旧歪头一口吃掉,泰然自若地享受着他无微不至的侍奉。

这随手抓来的小厮如此乖巧伶俐体贴细致,大出尹千色意料之外,惊讶之余,不免对谢京澜挑人的眼光佩服得五体投地。

谢京澜寸步不离地将韩云汐掬在身边,连跟钱塘等人打个照面都没有。直到二少爷出恭去,钱塘方才觑住一个空子冲过来,急急问道:“昨天交代你的事情,打探出来没有?”

韩云汐昨夜里只顾着恋□热,早把这档子事儿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得搪塞道:“才一天工夫,如何打探得出来?大哥再缓缓,再缓缓。”听得那边有了动静,两人慌忙分开各走各的。

谢京澜所居之舱室,是这大船上最典雅精致的一间。床边不远处,设置一张软榻,是给随身侍奉起居的人准备的。可惜韩云汐这侍奉二少爷的小厮,这几天竟然没空躺到这张榻上。两人夜夜滚在一处入睡,情致**,欢爱不羁。

时日一久,谢京澜也还罢了,韩云汐白日里伺候他一天,晚上再疯半宿,纵使武功高强内力深厚,也有些支持不住。

这一晚两人沐浴完毕,头碰头躺在床上。谢京澜把脸埋在韩云汐散发着桂花馨香的头发里,手又不老实地去摸他胸口。韩云汐困得睁不开眼,低声嘟哝道:“我今天照镜子,眼圈都是青的,再这样下去要被人给看出来了。今晚就算了吧。”

谢京澜手一顿,然后在他一边乳首上掐了一下子:“好吧,那就算了。”

他语气似乎略有些不痛快,韩云汐半梦半醒之间也听得出来,便凑过去靠在他颈项里,低声道:“我真的很累,不行了我陪你说说话也好。”

谢京澜轻抚他散乱的头发,道:“嗯,也行。那我先问你,你上泰山干什么?沧海盟已经为你发出了青鸟令,不怕被人发现行踪?”

韩云汐道:“就是觉得天下英雄云集,机会难得,想看个热闹而已。我作为长河落日帮的小帮众跟上去,只要你不说,谁知道?当然你若是届时把我给卖出去,我也认命。”

谢京澜道:“你能卖多少钱?还值得我卖你?不过这话我却有些不信,想看热闹,连死活都不顾了?这理由可是有些站不住脚。你说实话,究竟上去干什么?是想趁机去踢场子捣乱的吧?”

他语气认真,韩云汐顿时睡意全消,忙道:“真不是,我是......我是看到这次英雄会是由你和你大哥来主持的,我想上去看看,我想看看你,真的。”

他言罢,两只清水凤眼殷切地望着谢京澜。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谢京澜瞧得清楚,却忽然沉默下去,片刻后低声道:“小汐,我若是没有谢家二少爷这一重身份,你还愿意跟我好不?”

韩云汐微笑道:“这事儿,你让我如何回答?你是就是了,又如何会不是呢?你的一切,全部,都在一块儿,密不可分,为何要把其中一部分给抽取出来?若是抽出来,那可就真不是你了。就好比我,我是魔教妖人,我已经开始跟你们白道作对,将来早晚会水火不容势不两立,这是无法回避的事情。你能为了自欺欺人,就说我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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